左手一挥,三千六百枚“琉璃火雷珠”如暴雨倾泻,炸得寒魄宗先锋队人仰马翻;右手一扬,九九八十一面“离火障壁幡”布成连环火阵,将玄冰谷修士困在阵中炙烤;口中念诀,更有一尊“八宝琉璃塔”自顶门飞出,塔身垂下万道霞光,将袭来的毒瘴鬼气尽数涤净。
一人独守万宝楼,竟挡住两家联军五位化劫老祖以及八百通玄境修士的轮番冲击!
楼前尸骸堆积如山,各色法宝碎片铺了满地。
崔星河面色微微发白,却依旧从容,又从袖中取出一卷赤金阵图,往空中一抛——
“九龙离火大阵,起!”
九条百丈火龙自阵图涌出,盘绕万宝楼飞舞喷火,将方圆十里化为烈焰绝域。
……
就在各处战场杀得血流成河之际,丹宸宫残存的半座礼台上,却诡异地维持着一片宁静。
玉瑶公主站在原地,嫁衣如火,珠帘垂面。
她身前三尺外,那名灰袍老者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渊深如古井。
所有袭向这个方向的流火、冰锥、毒瘴、鬼气……在靠近老者十丈时,便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界域,将此处与外界惨烈的厮杀彻底隔绝。
老者抬眼望向天际崔万明独斗三大强者的战局,又扫过城中各处崔家长老与联军高手的厮杀,枯瘦的脸上无悲无喜。
玉瑶静静立在他身后,珠帘下的眸光掠过满城烽火,眼眸中没有半点涟漪。
“殿下,”灰袍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崔家气数未尽,尚有一线变数。”
玉瑶沉默片刻,轻声道:“与我何干?”
老者低低一笑,不再言语。
二人便在这天崩地裂的战场中心,作壁上观,如同两位超然物外的看客,静待这场决定北境命运的厮杀,落下最终的帷幕。
而丹霞城上空,血火交织的云层深处,隐约有更加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凝聚……
……
丹火狱,深藏于丹霞城地脉极深处。
自半个时辰前,头顶岩层传来的第一声闷雷似的震动起,这里的天地便与外界的厮杀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不是声音传不进来——
事实上,那沉闷的轰鸣、隐约的爆裂嘶吼,乃至地脉本身传来的、因护城大阵被剧烈冲击而产生的痉挛般战栗,都在持续不断地透过厚厚的赤炎岩层与重重禁制,渗透到这幽深灼热的炼狱之中。
只是,这一切的“外界剧变”,都未能让镇守在此的那道身影,移动半分。
崔烈便坐在那里。
丹火狱最核心的内层,一座百丈见方的赤红晶台上。
晶台悬浮于一片沸腾的、呈现九种瑰丽色泽的琉璃火海之上,火舌舔舐着台底,蒸腾起扭曲空间的热浪,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模糊不定。
他身着一袭毫无纹饰的玄铁重甲,甲胄表面已被地火常年炙烤出一种暗沉的黑红色,仿佛冷却的熔岩。脸上罩着一副只露出双眼的铁面,那双眼眸,此刻正映照着下方流转不息的九色火焰,平静得如同两口古井,不起半分涟漪。
外界的天翻地覆,似乎只是落入古井的几颗石子,连回声都吝于给予。
他的职责是镇守丹火狱,镇守这座勾连地脉、内蕴琉璃火本源的“九转琉璃大阵”阵眼。
只要阵眼不乱,丹火狱固若金汤,外界的风波,自有家主与各位长老应对外敌。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条,也是“铁面判官”之名的由来——无情无欲,只认规矩。
时间在这灼热死寂的空间里,仿佛也粘稠起来,随着琉璃火的翻腾而缓慢流逝……
崔烈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唯有胸口随着悠长呼吸而微微起伏,证明他是一个活物。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蛛网,均匀而冰冷地铺设在丹火狱内层的每一个角落,与阵法本身的感知融为一体。
火焰的每一次跃动,热流的每一丝变化,甚至那些被囚禁在火海深处各个独立火牢中的囚犯,他们微弱的气息波动与痛苦呻吟,都
第两千五百九十六章 崔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