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同乡、同门,日后在朝中互相扶持,不急着这一时,可这些武勋人家不一样——他们手里有爵位,有女儿,缺的是有出息的进士女婿。
尤其是他这个十四岁的状元。
谁不想抢?
盛长权心中无语外,却也有几分自得:“嘿,我还是很抢手的嘛!”
“盛状元今年十四了罢?”
还不待盛长权得意多久,那丰城侯府旁支的老者就开始笑眯眯地发问了:“可曾定亲?”
盛长权无语,但也只得垂首道:“尚未。”
老者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而旁边武进伯府那位却已经抢着道:“盛状元,老夫有个孙女,今年十二,生得……”
“老夫有个侄女,今年十三,琴棋书画……”
“盛状元,家父有个义女……”
“……”
盛长权被围在中间,饶是他再从容,此刻也有些头大。
他已经在这三丈之内转悠了一盏茶的工夫,硬是没能走出去三步。
“七弟。”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不大,但却让围着的人下意识让开了一条缝。
只见,盛长柏悠然地从外围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沉静面容,一身七品青袍在这群朱紫之间显得格外素净。
可不知为何,他往那里一站,竟没有人敢再往前挤。
“二哥。”盛长权抬头,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浅到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盛长柏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走到盛长权身侧,替他挡开了又一个凑上来的陌生面孔。
“这位大人。”盛长柏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有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分量,“舍弟还要出午门游街,误了吉时怕是不好。”
不知道为何,这盛家二郎瞧着没啥武功,官职也不高,但只要一板着脸,就让人心里瘆得慌。
那位正要开口的武进伯府中年人讪讪地退后半步。
盛长柏没有看他。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人群静了一瞬。
那些跃跃欲试的武勋们面面相觑,终究没敢再往前挤。
盛长权看着二哥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
很小的一丝弧度。
没有人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