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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 舍赫拉查德之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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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你想实现我的愿望?她好像是这么说了,她的确这么说但姬寻却听不见,他只能感觉到那股恶意,那阴鸷的狂怒,因此他能想象那个压抑而扭曲的声音。

    &ash;&ash;你是谁?你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敢说实现我的愿望?

    我是一个寻求答案的人。我是在无数歧路里注定迷失的一个旅者。我是正解到来以前不得不被划去的那一个错误选项。那是无意义的一环,本可能被避免的一环,但那也是注定要发生的一环。我后悔了。但是这条路没有归途。这条路只能证明它本身是错的。它不能再把人引到别的地方去了。让我完成它。让我把另一条路上的事情安排出来。

    你应该去死。她说。既然你落到我这儿,你肯定有充分的理由去死。就这么结束。简洁,直接,坦率。别找借口。

    姬寻已经难以辨认这是否是对方真实而准确的意思。他已落入梦幻之中的梦幻。基地。切分器。宇宙。这些都是早已终结的历史。现在他置身于无限时间的刑架上。

    此前他没有特意去研究过刑罚,因为制造痛苦并不是他的方向。但他知道长久的高压会怎样让骨骼变形和碎裂。牙齿和器官内的软骨会断裂,从孔窍里挤出来。那些小的器官会像饱胀的果实一样爆开。如果这个施力和加力的过程足够缓慢,那将是非常具备观赏性的处刑。碎颅器,碾压器,压头机构思出雷同设计的社会是如此之多,并不能帮助他判断出处刑人的来历。但是这或许是有象征意义的。缓慢地、公开地把仇敌的生命核心,尤其是思考核心压垮、粉碎,那不是具有某种更高于单纯杀死的意义吗?他变形的口腔里已经涌出苦涩,那寒冰的暴虐带有金属气味。他的头就要像过熟的果实那样碎裂了,他能预见到整个过程。

    但是那实际上并不可怕。如果能清晰地知道变形的每一个过程,并且也完全做好了结局的准备,那实际上并不如描绘的那么可怕。痛觉归根到底是一种提示信号,它并不是为了让人没完没了地受苦而准备的,一旦伤害发展到某种阶段,痛觉就难以进行同等强度的表达了。它会放弃的,屈服于主体的强烈意志,然后把需要提示的对象拱手让给安宁的永眠。不过,幻觉中也是如此吗?在梦境迷离的世界里,疼痛还存在可靠的阈值吗?

    他想不出来了。不让他思考显然是这惩罚的一部分。他只能坐在那里,尽量保持着叙述的连贯。很多约律类都有测谎能力,或多或少的,大部分并不基于生理活动观察,而且既然现在他处在一种意识迷幻的境地里,他那些用于掩盖谎言的小技巧也就变得无用了。不过这没什么关系,他本来没有打算撒谎。想着将要到来的事。想着道路与期望。想着失败和洗瑕洞。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用朱尔的话说&ash;&ash;真实自有其力量。

    啊哈!他听到那东西高声嘲笑。现在一点也不像是姬瑗的声音了。那是沙哑而粗砺的嗓音,充满了冰冷的怒火。但是紧接着那声音随着他的头痛一并消散了。坐在他对面的人仍然盯着他,面上挂着毫无喜悦的微笑。那神态里既充满轻蔑,又似乎全是嫉恨。那是充满生命性的独特的情绪表达,

    可同时也叫一切看到这表情的生命都恐惧不安。那是蛰伏的虫豸与腐朽的尸骸。它现在完全是它自己了,似乎通过折磨他的头脑,这潜入之物便渐渐掌握了情况。她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把右脚踩在石椅边缘,而左手敲打着椅背。

    你,她说,&ash;&ash;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已回答过了。姬寻说。

    你说你是个找路的,是不是?你该死地做了什么?

    我在试着使用一台许愿机。它召唤了你来作为一种对抗停机的防卫机制。我想我只能

    你搞错了。

    姬寻转动了一下脖颈。那冒充姬瑗的人厌倦地看了看他。

    我不是什么防卫机制,如果你真的这样想。她冷冰冰地说,我来是为了阻止你们这些人再把机器打开。我得防着那东西再进来看来这事儿是完了,是不是?不知怎么你们又搞到了一台。

    我们并不止这一台。姬寻说,而且恐怕我们对过去的认知也有所不同。

    那似乎没有使对面感到惊奇。她仍然冷冰冰地望着他,恶意而充满厌倦。她好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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