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莼并不与她多言,只是就着这突破的由头,继续往下说道:“你既突破在望,便该要一鼓作气,早日晋入七品才是。我假设你今年能有七品境界,再多不过三载岁月,就该要想着晋升六品的事情了,不然声名不显,自然就进不去学宫上院。”
三四年的时光,就要晋升六品!
司阙仪呆愣了片刻,莫名有些语塞道:“赵前辈,我如今二十有三,等再过个三四年,也不过三十未到的年纪,能在如此年岁晋入六品,便是整个金莱国,都数得上一流天才了。”
“若不是一流天才,如何能进得去上院?”赵莼不以为意,似乎那一流天才在她眼里,也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寻常之人,“我不仅要你做一流的天才,还要你力压众人,到了学宫上院也做一流的学子,司阙姑娘,你既然打定主意要跟我学,今后就不能有轻视自己的念头。
“自古以来天才常有,要能一直天才下去,才能被称作为绝世天骄。我不能保证你读透圣人学问,成为当世人杰,但只要你留在我座下一日,我就不能让你输给别人。”
等入了学宫之后,赵莼能留在司阙仪身边的日子就要进入尾声了,届时没了她的指点,要想修炼登顶,就必须靠着司阙仪自己。
悟性,天资,恒心与毅力,司阙仪都已不缺了。
唯一缺少的,是一颗一往无前的争胜之心,一股不可摧折的意志。
她必要从现在就拾起此物,免得日后受其所限。
司阙仪似有所触动,一言不发地点着脑袋,心胸之中,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如雨后春笋般冒起,令她对赵莼再次感到敬畏非常。
既见了突破七品的苗头,接下来便不过是日积月累,求一个水滴石穿。
何况心学一派的突破,总不会比玄门道修更难,后者涉及广博,根基悟性,功法外物那是一个都不能少,有时为了凝聚法身,便能将人困个数百上千年,大境界之间还有小境界要攀登,修功法,炼神通,时时都有事做,只为了在那大争之世里,闯出一条活路。
所以在赵莼眼里,便很难不觉得心学文士们过得安逸了。
就是司阙仪同婢女们耳提面命的要小心妖邪,她这段日子也是未见几个。
修行容易,日子安定,外敌也作可有可无之相,心学文士们别无所求,所在乎的自然就是那一点寿元了。
能快则快,这已然成了索图家登门后,整个司阙氏的心病。
两月后,丙字房中。
湛言持着戒尺踏入学堂,便看见司阙仪垂手而立,鹤立鸡群于一群学子当中,面上难掩喜色道:“趁着今日小课,正要禀了湛师知晓,学生昨日已顺利晋入七品,日后就要到乙字房进学了。”
虽也是隔三差五就能见上一回,却不想对方进展居然能快成这般,湛言面露惊诧,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是几岁到的八品,我可记得你是今年入学,来丙字房还不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