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用语言形容的咆哮,蕴含着冻结灵魂足以粉碎意志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混杂着无数冰晶碎片和空间裂隙。
排山倒海般向宗慎以及他身后的绝境长城轰然袭来。
拉格纳和精锐的诺德战士们在这股威压下如同怒海中的扁舟,脸色惨白。
不少人直接喷出带着冰渣的鲜血。
灵魂都仿佛要被这声咆哮震散。
连巨大的葬仪魔像体表都凝结出厚厚的蓝黑色冰层。
喷吐的紫色烟雾变得极其稀薄。
宗慎笑了起来。
看来这就是第三阶段等着我的大家伙?
……
世界是由无数生灵的视角组成的。
时间也将在无数生灵的视角切换中变得毫无意义。
当一切都回到温蕾萨离开的那一天,
这是她离开领地的第一个黎明。
沉重的脚步碾碎了草尖凝结的霜。
当领主堡垒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缩成地平线上模糊的灰影时,她勒住了狮鹫的缰绳,悬停在凛冽的晨风里。
栗色的长发被气流撕扯,缠绕着肩头那枚冰凉的金属符印。
【罗宁的幸运符】。
她用指腹摩挲着符面上早已磨损的奥术符文。
那微弱的凸起硌着皮肤,像一枚嵌进心口的钉子。
宗慎递来储物手环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手腕,那温度与此刻高空寒风刮过脸颊的微弱刺痛,在她感知里反复拉锯。
她猛地一甩缰绳,狮鹫发出一声尖啸,箭矢般扎向铅灰色的云层。
将那份灼热的矛盾与身后渐次苏醒的领地一同甩在呼啸的风中。
西行的第一日是荒原与回响。
当暮色如泼墨般浸染荒原时,她降落在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边。
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苗在温蕾萨淡绿色的瞳孔里投下摇曳的光斑,却暖不透她眼底的沉寂。
她摊开了一份粗糙的鞣皮地图,指尖划过一条蜿蜒西去的虚线。
终点是罗多克王国境内那片被标注为【塞拉摩】的焦土上。
这份羊皮纸仿佛都还留着宗慎书房里的气息。
“追寻你失去的东西。”
他低沉的话语在火堆的爆裂声中重现。
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和释然。
她攥紧了拳头,任由指甲陷入掌心。
在过去一万八千年的生命里,她统帅过千军万马,经历过生死别离,却从未像此刻,被一个人类领主的目光烫得心神不宁。
忠诚度枷锁碎裂的警告曾在她精神领域里仿佛留下了影子。
那是她以古老灵魂之力强行撕裂契约的代价。
只为斩断那无形却日益收紧的名为“宗慎”的眷恋。
她解下背后的翠绿长弓【森林低语者】。
指尖缓缓抚过冰冷的弓身。
力量被禁锢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每一次引弓,肌肉深处都传来艰涩的滞碍。
就好似有无数无形的锁链在拉扯。
史诗初阶?
她嘴角扯起了一个自嘲且无奈的弧度。
万年之前,银色盟约的旌旗所向,她箭尖所指之处,连恶魔领主亦要退避三舍。
可现在的自己弱得可怜。
夜枭凄厉的啼叫撕破寂静。
她闭眼,试图在记忆残片里捕捞丈夫罗宁最后的影像。
在塞拉摩冲天的奥术光辉中,他回望的那一眼,是诀别也是托付。
只是记忆里的画面倏忽碎裂。
取而代之的却是宗慎站在领主堡垒的露台上,晨曦为他镀上金边的宽阔背影。
他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该死!”
温蕾萨低声咒骂着。
随即抓起一把冰冷的沙土狠狠砸向火堆,溅起一片纷乱的火星。
如同她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西行的第五日她抵达了黑沼之牙。
腐臭的瘴气像粘稠的尸衣,紧紧裹住黑沼泽的每一寸空间。
温蕾萨伏在虬结的树根上。
【森林低语者】的弓弦紧贴她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前方泥潭翻涌,有一头被邪能腐蚀的巨型石化蜥蜴正撕扯着一具恐狼的尸体。
暗绿色的粘液从它嶙峋的骨甲缝隙间滴落,腐蚀着下方的泥浆,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
过去的几天她经过乔装后,经由人类的巨城级传送阵辗转。
幸好宗慎给了她足够的盘缠。
要不然还真扛不住使用巨城级传送阵的高额消费。
这是通往【塞拉摩】的必经的方向。
只有穿过这里才能抵达下一个“野外”传送节点的捷径。
这是出发前,宗慎帮她做的路线指引。
宗慎…全都是宗慎。
她脑海里也在时刻闪回宗慎的影子。
这让她更加纠结。
此地是黑暗时代留下的毒瘤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西行的温蕾萨,罗宁的永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