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点懒洋洋的样子,对旁边惊魂未定的猫耳娘努努嘴。
“吓死我了…再给我颗葡萄压压惊。”
……
与此同时。
在另一段随时可能会崩塌的边缘防段的后方。
陈睿正站在一座临时搭建且铭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祭坛上。
他的脸色比永夜的寒冰还要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金属护栏,指甲都几乎要嵌进那坚固的合金里了。
冰冷刺骨的永夜寒风卷着绿莹莹、蕴含侵蚀之力的诡异雪片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他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
从而带来了针扎般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然而,此刻更让他感到刺骨冰寒的是眼前这颠覆了他所有重生记忆和精心布局的景象。
“…第二阶段才仅仅过去了不到二十天啊!”
陈睿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话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这在寒风的呜咽中几乎变得微不可闻。
但他的情绪中却蕴含着滔天的惊骇。
他记得太清楚了。
所有的记忆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在上一世,那场最终席卷整个北境、吞噬了亿万生灵的永夜之灾,其第二阶段足足持续了整整六十个日夜!
绝境长城虽然在这个阶段变得摇摇欲坠,并且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从未在第二阶段的考验开始仅仅不到二十天就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毁灭性崩塌!
更没有这见鬼的【地脉腐化领域】和喷涌“黑泥”的缺口!
这跟他上一世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当然,也等于彻底颠覆了他重生以来的每一步算计。
他的脊椎如同过电般一阵战栗,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上一世关于第二阶段的回忆景象。
冰封千万里的绝境长城如同巨大的墓碑。
夜王手持散发着不祥寒气的权杖,踏过无数领主和战士凝结成的冰雕丛林。
而在那冰雕丛林的深处,一面印着金色狐狸图案的家族旗帜,在凛冽的寒风中诡异地飘扬着…那是内鬼的标记。
是原住民中背叛者的信号!
他重生后无数次尝试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向宗慎传递这个关键信息,但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
宗慎不仅提前预知了远超他记忆的危机,包括金狐狸的背叛。
更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引来了更加恐怖的反扑——长城的崩塌!
“……他不是变数,不是潜在的竞争者…”
陈睿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伴随着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是唯一能劈开这无边永夜的光,是这片大陆在浩劫中仅存的希望火种!
“这是我们…不,是这片大陆所有生灵和领主唯一生路!”
这决心如同投入冰水的炽热铁料,在极致的寒冷中淬炼得更加坚硬和纯粹。
“主人!”
迦罗娜好似融入阴影的猎豹,突兀地出现在陈睿身旁。
她敏锐地感受到了主人剧烈波动的情绪和当前环境的极端恶化。
她手中的双刃【裂魂】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不由得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因崩塌和腐化领域而陷入混乱和崩溃的友军和领主阵地。
远处,巨大的怪物轮廓在烟尘中越来越清晰。
每一次踏步都让大地呻吟。
陈睿猛地回过神,眼神中的迷茫和震惊瞬间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取代。
他一把抓住迦罗娜的手臂,力道大得让这位传奇刺客都微微蹙眉,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迦罗娜!计划全变!”
“放弃所有外围阵地,不计代价收缩!”
“把我们所有囤积的【兽王魔像守卫】都立刻启动,部署在祭坛周围!”
“然后再次激活【虚魂祭坛】务必要优先保护这片区域所有还能战斗的领主!”
迦罗娜没有半分犹豫,重重点头,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开始执行这近乎破釜沉舟的命令。
陈睿则死死盯着远方那面在暴风雪和黑雾中若隐若现的巨怪。
眼中燃烧起了背水一战的狂热焰光。
既然上一世的“剧情”已经偏离,那就让他舍弃小聪明,堂堂正正的战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