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宋雨晴回得很快:“你没事吧?”
秦渊瞥了一眼,等红灯时才回:“没大碍,就是有点累。”
几乎是下一秒,对面又发来一句:“回来了告诉我。”
秦渊看着那几个字,眼神稍微柔和了些:“好。”
车子驶进别墅区时,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来了。门口的保安和他打了声招呼,自动抬杆。秦渊把车开进院子,绕过前庭那片修剪整齐的灌木,最后稳稳停在车库边。
别墅外墙在晨光里显得很安静,二楼几扇窗帘半开,能看出屋里已经有人起床了。院子角落那丛白玫瑰开得正盛,风一吹,花枝轻轻晃动,和几个小时前那个弥漫着焦烟味的仓库像是两个世界。
秦渊熄了火,下车时动作比平时慢了些,手扶了一下车门边缘,才把身体站直。他抬头看了眼屋里,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点动静,像是杯碟轻碰的声响,还有女孩子说话时不高不低的声音。
他关上车门,沿着石板小路往正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许悦。她穿着一套浅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扎在脑后,手里还拿着半片刚烤好的面包,像是原本只是听见院子里的车声,顺手来看看。门一开,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目光落在秦渊衣服上的灰和脸上那点没擦干净的污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弄成这样?”她把面包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门边让了一步,视线从上到下打量他,“你昨晚不是说出去办点事吗?这是办事还是打仗了?”
秦渊被她盯得有点无奈,抬手扯了扯外套:“路上碰了点麻烦,已经处理完了。”
许悦一听这话,明显没信:“什么叫碰了点麻烦?你脸色都白了。先进来。”
她说着,直接伸手拉住他手腕,把人往屋里带。
客厅里,林雅诗正坐在沙发边看平板,听见动静抬起头。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长发垂在肩侧,原本神色很淡,可视线一落到秦渊身上,平板就被她放到了茶几上。
“你受伤了?”她问。
宋雨晴则是从餐厅那边快步走出来的。她显然已经看到了手机消息,所以听见车声就一直留意着门口。此刻一见到秦渊,她脸上的担忧几乎没遮掩住,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秦渊。”她站到他面前,眼睛先看向他脸,再看他按着侧腹的手,“你不是说没大碍吗?”
秦渊刚想说话,许悦已经在旁边接了一句:“这还叫没大碍?你看他走路的样子,明显扯到伤了。”
林雅诗起身走过来,语气依旧平静,但动作很直接:“先坐下,再说话。”
秦渊本来还想撑一下,可三个人都盯着他,谁也没有让他站着敷衍过去的意思。他只能顺着她们的意思,在沙发边坐了下来。刚一坐下,侧腹那块发沉的痛感就更明显了些,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虽然很快又压了回去,但还是被宋雨晴看见了。
宋雨晴脸色一下子更紧:“是不是伤到肋骨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有那么严重。”秦渊看着她,放缓语气,“医生刚看过,说是软组织挫伤,休息两天就行。”
“医生?”许悦抓到了重点,双手抱在胸前,“也就是说,你已经严重到需要现场让医生看了?”
秦渊一时被她问得有点接不上。
林雅诗看了他一眼,倒是没继续追问受伤过程,只是转身朝楼梯旁的储物柜走去:“我去拿药箱。许悦,把冰袋拿过来。雨晴,先给他倒杯温水。”
她声音不高,分配起事情来却自然得很。许悦“哦”了一声,转头就往厨房那边去,宋雨晴也立刻去接水。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秦渊坐在沙发上,听着她们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安静感。不是仓库里那种绷到极致后的死寂,而是有人在身边忙着,杯子和抽屉碰出轻响,连窗帘被风吹动时细小的摩擦声都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