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别的办法。“
陈小明警惕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真的不去了?“
“真的。“
“你发誓?“
“大男人发什么誓,“秦渊笑了笑,“放心吧,我没那么鲁莽。“
陈小明这才松了口气,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柴火,嘴里还在碎碎念:“猎野猪,亏他想得出来.那玩意儿就算专业猎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秦渊站在原地,目光越过陈小明的肩膀,落在溪对岸那片幽暗的灌木丛上。
他的表情很平淡,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陈小明没有察觉到的东西——不是冲动,不是鲁莽,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之后的笃定。
上午的时间在平静中度过。秦渊让陈小明守营地继续晾晒昨天洗的衣服,自己则借口去采集食材,独自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
但他没有去采集食材。
他先是回到昨天发现香料的那片山坡,在一棵倒伏的老松树旁边找到了一根笔直的松木枝干,大约有他手臂粗细,长度接近两米。枝干的木质坚硬致密,表面的树皮已经剥落干净,露出浅黄色的木芯,摸上去光滑而沉实。
秦渊拎起这根木杆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腰间抽出那把石刀——这是他进山第二天就用燧石打磨出来的工具,刃口虽然比不上钢刀锋利,但切削木头绑绑藤条绰绰有余。
他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开始加工这根松木杆。
先是用石刀把一端削尖,不是简单的铅笔形尖头,而是一个扁平的、带有倒刺棱角的矛头形状。每一刀下去都准确而克制,木屑像雪花一样从刀刃两侧飘落,在脚边积起薄薄一层。
削好矛头之后,他又把矛杆的另一端略微修细,调整重心,让整支矛拿在手里前重后轻,适合投掷。
但光有一支木矛还远远不够。
秦渊在周围搜索了一圈,找到几根弹性极好的青竹枝条。他把竹枝两端弯成弓形,用撕成细丝的藤条反复缠绕绑扎,做出了一张简易的弓。弦是用好几股藤丝拧在一起的,弹力不算很大,但足够把削尖的竹箭射出二三十米。
箭矢是用直径约小指粗的硬木枝削成的,一共做了六支。箭头被削成三棱形,这种形状的穿刺效果要远好于普通的圆锥形。
秦渊试着拉了几次弓弦,感受了一下力道,然后对着十米外一棵松树连射三箭。
三支箭全部扎进了树干,排列成一条几乎水平的直线,箭头没入木头接近两厘米深。
他走过去把箭拔出来,检查了一下箭头的状况,没有折断或开裂的迹象。
“够用了。“
做完这些之后,秦渊开始勘察地形。
他回到溪边野猪蹄印出现的地方,沿着蹄印的方向追踪了大约三百米。蹄印穿过灌木丛后,进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栎树林。林地里到处是被拱翻的泥土和散落的橡子壳,说明这头野猪把这片栎树林当成了固定的觅食场所。
秦渊在林中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了野猪的行动规律。
从蹄印的分布和深浅来看,这头野猪每天至少来这片栎树林觅食两次——清晨一次,傍晚一次。它的行进路线相当固定,从下游的一处密林出发,沿着溪岸走到这片栎树林,然后在林中拱食一到两个小时后原路返回。
秦渊选了一个最佳的伏击位置——栎树林边缘一块凸起的土丘后面,那里长着几棵粗壮的灌木,足以把人完全遮挡住。从土丘到野猪的常规行进路线不超过八米,距离足够近,又有足够的隐蔽掩体。
“傍晚。“秦渊做出了决定。
他把木矛和弓箭藏在土丘旁边的灌木下面,用枯叶盖好,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沿着来路回到营地。
陈小明正坐在火堆边用竹签串鱼干,看到秦渊回来,立刻迎上去。
“采到什么好东西了?“
“找了些能吃的野菜,“秦渊从背后摸出几把确实是顺路摘的野蒜和蕨菜嫩芽,“晚上烤鱼的时候可以加点味道。“
“你一去就是大半天,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