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糕点……?”
七七的动作瞬间定格,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咒的小石像。
她笨拙地转过身,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呆滞的困惑,眼眸茫然地望向法玛斯的方向,小小的眉头一点点地蹙起,仿佛在记忆深处那片浓雾弥漫里艰难地翻找。
她什么时候给法玛斯送过糕点?她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七七的脑袋瓜里空空如也,那段记忆像是从未存在过,小小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的迷惑。
但就在这短暂的僵直中,七七那被岁月和秘法磨损得极其脆弱的思维轨迹下意识地完成了一次跳跃性的自洽。
哦…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毕竟她的记性本来就不好嘛。
很多很多事,就像清晨的露珠,太阳一出来,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万能的免责声明,瞬间安抚了七七的困惑。
小僵尸纠结的眉头缓缓松开,那份短暂的茫然也随之褪去,重新变回平日的空荡。
她不再纠结法玛斯的话,小小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挪动的节奏,继续背着那个对她来说过于巨大的药筐,一步一晃,慢吞吞却又目标明确地蹭出了不卜庐的门槛,朝着她记忆里依稀存在的采药地点飘去。
“法玛斯先生太客气了,如果喜欢,我可以让七七再给您做一些。”
白术十分客气的回应。
而法玛斯和白大夫之间慢慢悠悠的寒暄,看得旅行者和派蒙心焦不已。
现在不是应该先确认天叔的安危吗,这俩人怎么就这么聊起来了。
而就在这对视中,法玛斯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异常之处。
眼前的白术,表面看起来依旧是那位温文尔雅,气定神闲的名医,但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却透出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违和感。
一种生命本源接近枯竭的虚弱感。
如同燃烧殆尽的烛火,仅靠意志艰难维持着光亮,更关键的是,那条几乎与白术形影不离,常年缠绕在他颈项间的白蛇长生,此刻也不见踪影。
那位置空荡荡的,只留下衣料细微的压痕。
法玛斯心中瞬间了然。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眼前的迷雾。
天叔所中的剧毒未能立时致命,那出乎意料的变数或许并非他人,正是眼前这位气息奄奄,连共生灵兽都暂时不见的白术医师本人。
他以自身为媒介,承受或转移了那必死的剧毒?
法玛斯的脑海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明悟,目光重新落回白术那张愈发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