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惊疑不定,道:”不会吧,天外生灵怨气未消不成?”
”既是如此,我来帮你搬家,去住我隔壁吧。”司夜璃来了,莲步款款,修苌身段摇曳,一改风情万种的气质,此刻她白衣胜雪,笑颜有些甜。
秦铭还没表态,周天便已经看热闹不嫌事大,张罗着立刻为他搬离此地。
秦铭看着一群人,一时间,心绪有些复杂。
腐朽天仙认为他体内有门,并彻底惦记上了,甚至连旅者文明的老妪都因此而半夜登门,想要对他不利。
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他在琢磨,周天、沐时年、牛无为、司夜璃等人,都有大圣之姿,体内也可能存在神秘门,是否也被别人觊觎过?
为此,秦铭不由得多想了起来。
他所认识的大圣中,是否曾有人在很早以前就已在无知无觉间被人取代。
这些年轻的面孔下,体内若是有密藏,在门的背后是否居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
秦铭看向袅袅娜娜而来的姜苒,她与在夜州时性格一致,应该不至于发生过那种可怕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年少时也是如此性格吗?
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杞人忧天了,至高道场应该有各种防患于未然的手段才对。
不过,若是至高道场核心高层亲自下场,那又当如何?秦铭用力摇了摇头,这种事不能多想。
不然的话,哪怕是在清晨,火泉正灿烂,他也感觉身体有些发寒。
他认为很有必要,找机会去问一问六欲老魔。
正常来说,一个道场若想发展,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必有可以制约的手段。
秦铭暂时不再深想这些,不然的话,其内心的阴影难以消散。
“夜州,似乎有过血的教训。”秦铭自语。
“你在想什么?”姜苒走来,因为她好似听到了夜州两字。
秦铭道:”出来很久了,我突然想回去看一看。”
姜苒露出凝重之色,道:”你不是说,那里的水很深吗?新生路的陆自在前辈都被迫远行。”
秦铭点头,道:”是啊,陆师兄乃是无上大宗师,绝对屹立在大圣领域,成为祖师后,却要迅速远去。”
”陆自在的前世很凄惨,如今想来,应是被人撬开过体内的门,导致他未老先哀,第一世几乎算是死去了。”
“黑手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姜苒神色凝重。
“按照已知的线索来看,那是自古代延续到现在的大祸,那个怪物至今还没死,委实难以揣度其深浅。尤其是,它在玉京统御的世界内为祸,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秦铭曾经去追溯,在事发地进行共鸣,曾看到一座可怕的小院,以及一对很恐怖的银色眼球。
”唉,夜州老规矩,离开数十上百年,就不算自己人了,便是具备亲父子关系也不行,会被当作外人。”
秦铭想到,当有朝一日回去,自己或许也算是外来者了。
他收回思绪,看向几位熟人,笑着问道:”这几天你们没有什么异常感应吧?不曾被人摸上门去吧?”
同时,他在共鸣,仔细感应着什么。
”六弟你在做什么?”牛无为的神觉非常敏锐,似有所觉。
沐时年的脑后,更是腾起光阴之轮。
秦铭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闻一闻你们身上是否有老人味,我想确定下,你们是否还是曾经的你们。”
“你在想什么?”司夜璃翻白眼,迈着轻灵的步伐,主动凑上前来给他闻香气。
周天更是开口道:“你以为就只有你被当成诱因,让老怪物们守着?我们每个人都被盯着,严密保护起来。说起来也挺奇怪,孔渊行还真差点儿出事儿,反正他被吓到了。”
秦铭立刻问道:“什么状况?”
周天低声道:“暗中守在他那里,对其进行庇护的老妪,当夜脸色蜡黄,莫名其妙便直挺挺地躺尸了。”
可想而知,孔渊行见到这一幕,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秦铭露出异色,旅者文明的老妪曾以主魂光半夜登门,要对他不利,他自然在事后第一时间上报了。
当时就曾有老怪物表态,说会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显然,老妪残余的魂光被诸强“安排”了,在此役中阵亡,虽然死得难看,但终究是没有被揭开可耻的老底,给她留了最后的一丝体面。
沐时年开口,道:“还有一位老前辈也莫名其妙地暴毙。“
总体而言,在这次狩猎中,老怪物们伤亡不大,仅死去两人。
牛无为道:“老头子们吃饱了,据说都得到了瑞兽血精,尽管伴着浓郁的腐朽气机,但多少还是能为他们续命一些年。”
秦铭问道:“没我们什么事吗?”
“有!”姜苒开口。
她告知,玄黄道场准备送他们这些年轻人一场机缘,就看他们是否能把握住了。
不久后,便是沐时年也失声惊呼,道:“传说中的玄黄树可能会出现?”
周天叹道:“大姐不在,可惜了,不然她或许可以在此地破关,踏足祖师境。”
沐时年道:“她这次没来,多半就是在破关。”
周天点头,随后又皱眉,道:“难怪烬因道场,元墟道场那几个家伙第一时间赶来,这是提前听到了风声。”
“烬因道场的那个人,传闻中当下最年轻的大圣?”司夜璃问道。
周天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哈哈笑道:“他已是过去式,不管他服不服,当世大圣中,目前老六最年轻。”
此刻,数百万里外,漆黑的夜雾海上方,一道宛若烈阳的金色身影盘坐,似乎在思忖着一些事。
不久后,他缓缓起身,璀璨金霞自体表倏地消失,而后他蹚过夜雾海,踏过无尽云层,朝着玄黄道场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