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却还是冷到骨头里。
子时已过,无欢仍旧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连续这样失眠已经很久了,安神香安神茶都用过了,可是一点改变都没有,每天早上起来吃完总是指着她的黑眼圈叹气:“昨晚的安神茶又没用?”
突然间,无欢有些想喝酒了。
于是蹑手蹑脚的起来披上大氅,从衣柜最底层的衣服堆里摸出了一只酒坛。
那是她偷偷藏的,太医院是有酒的,因为医具什么的需要消毒,便会用到酒。虽然没用明确规定医女不准饮酒,但若被人发现了还是不大好,所以无欢总是悄悄的藏着喝。
她早已不像以前那般酗酒了,只是心中的烦闷亟待纾解。
离医女住的地方不远有个废弃的院子,便是白天也没什么人会去那儿,这地方是无欢无意间发现的,她每次想事情,心情不好,或者偷偷摸摸的想喝酒便会跑到那儿去。那院子里有棵梧桐树,树干上挂了一只秋千,现在冬天,树叶都掉光了,露出光秃秃的树干。
今夜运气好,竟然没下雪,皎白的月光洒了满地的银辉,当真夜凉如水。
无欢坐在廊下灌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流进胃里,无欢能感觉到所过之处一阵火辣辣,瞬间觉得没那么冷了。
看着那梧桐树下的秋千,没来由想起了以前在顾府的时候,那时候娘就坐在秋千上,爹地满眼缱绻柔情的站在她身后推,而她不是在一旁掏蚂蚁洞,便是甩着小短腿去捉蝴蝶。那样的日子,当真是如今求都求不来的岁月安稳。
无欢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鼻尖的酸涩,又猛的灌了口酒。
“你这是在做什么?”一声清冷的男声响起,无欢大惊失色,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来?一个不留神被呛了满口,咳得小脸通红。
好容易平静下来,无欢循声望去,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吓得大气不敢出。
那人,不是齐恒?
齐恒见她满脸惊讶的模样,原本烦闷的心情瞬间消散,竟是有些愉快起来,眉峰一挑:“怎么,很惊讶?”
无欢慌忙爬起来跪地行了个大礼:“奴婢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奴婢不知皇上在此,冲撞了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哦?”齐恒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围着她绕了一圈,道,“那你说,冲撞了圣驾,该当何罪?”
“……”这人看来是知道自己身份了,来秋后算账的!无欢咬牙,道:“奴婢冲撞陛下自然是死罪,但是奴婢并不知皇上会深夜至此,所谓不知者无罪,更何况皇上贵为天子,胸怀天下,想来也是不会与奴婢一般见识的。”
一席话连消带打,既指出大半夜的皇上您跑这儿来吓人,我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再说了,您堂堂天子跟我一个小丫头计较,算是什么事?
齐恒好笑:“倒是愈发伶牙俐齿了。”
无欢不说话,依旧伏在地上,沉默了许久,齐恒复又开口道:“那冲撞圣驾之事朕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欺君之罪,又该如何呢?”
欺君?无欢马上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骗他说自己是司珍坊的珠玉的事,于是脑中飞快的转动,他是何时知道的?若是当时就知道自己的身
第二卷 庙堂篇 第53章 你是属癞蛤蟆的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