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一个月。”
“你上次也说一个月。”
杨成龙挠了挠头。“这次是真的。”
林晚晚擦了擦眼泪,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为什么?”
“不是因为你走了。是因为你来了,又走了。你来了,我就觉得有人撑着。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扛了。”
杨成龙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晚晚,等我毕业了,我就回来。不走了。”
林晚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行。我等你。”
杨成龙坐在“基石与翅膀”的办公室里,把杭州的事跟叶归根说了一遍。叶归根听完,点了点头。
“工商税务的事,解决了就好。但王建国那边,还没完。”
杨成龙看着他。“你查到了什么?”
“王建国在香港,没有闲着。他在跟几个人吃饭。这几个人,你都认识。”
“谁?”
叶归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有三个人,坐在一张圆桌旁,举着酒杯。
一个杨成龙认识——王建国。另外两个,杨成龙也认识——刘子轩的父亲,刘老板。还有一个,杨成龙没见过,但叶归根认识。
“这个人是谁?”杨成龙指着照片里那个陌生的面孔。
“王氏集团的大公子。王建国的侄子。你猜他叫什么?”
“叫什么?”
“王嘉铭。”
杨成龙愣了一下。“王嘉铭?他不是在伦敦养病吗?怎么在香港?”
叶归根把照片收起来。“他的病好了。或者说,他的病没好,但他的野心好了。”
杨成龙攥紧了拳头。“所以,王建国、刘老板、王嘉铭——这三个人,又搅到一起了?”
“对。但不是为了搞‘天马’。是为了搞你爷爷的油田。”
杨成龙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刘老板不是已经认怂了吗?怎么又来了?”
“认怂是一时的。利益是永远的。油田在那里,每年产出几百万吨原油。几十亿美金的利润。”
“认一次怂,损失一千万。不认怂,损失几十亿。刘老板不傻。”
杨成龙停下来,看着叶归根。“那怎么办?”
叶归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不急。他们在香港,我们在伦敦。隔着一万公里。他们动不了你爷爷的油田。”
“因为他们动不了你爷爷。你爷爷背后,有你爸,有你二叔,有你三叔,有你四爷爷,有韩晓静,有王红花。整个军垦城,都是你爷爷的靠山。”
杨成龙看着他。“那你呢?你靠谁?”
叶归根笑了。“我靠我自己。”
杨成龙也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靠不住,就靠得住自己。”
“那当然。”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泰晤士河。河水灰蒙蒙的,流速很慢。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归根,”杨成龙突然说,“你说,王嘉铭为什么要搞你们叶家?”
叶归根想了想。“不是搞叶家。是搞我的三爷爷。”
“为什么?”
“因为我三爷爷的发动机,断了他的财路。”
杨成龙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叶归根站起来,走到窗前。“王氏集团在欧洲最大的业务,不是贸易,不是金融。是航空零部件。”
“他们给空客供货,给波音供货,给罗尔斯·罗伊斯供货。每年几十亿欧元的定单。”
他转过身,看着杨成龙,“‘天山’发动机一旦量产,华夏的飞机就不用再买西方的发动机了。”
“西方的发动机卖不出去了,航空零部件的订单就会减少。王氏集团的生意,就会缩水。”
杨成龙的脑子转了一下。“所以,王建国搞‘天马’,不是真的想搞‘天马’。是想搞你爷爷。搞你爷爷,是为了阻止‘天山’发动机量产?”
叶归根点了点头。“你终于想通了。”
杨成龙沉默了很久。
“归根,你爷爷知道吗?”
“知道。”
“他怎么说?”
叶归根走到桌前,拿起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他说,让他搞。”
“让他搞?”
“对。让他搞。搞到最后,他自己会垮。”
杨成龙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佩服,不是担心,是一种——安全感。
站在叶归根身边,他觉得自己不会被任何人打倒。不是因为叶归根有多强,是因为叶归根背后,有一个打不垮的家族。
那个家族,叫叶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