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个年轻人,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兵团子弟,愿意回来。
杨威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几个人,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窗外的天还是冷的,雪还没化干净,但阳光照在雪上,亮得晃眼。
“杨总,”林小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摞资料,“红山牧场的第二批羊出栏了。比第一批还肥,平均每只重了八公斤。”
杨威接过资料看了看。数字摆在那里,清清楚楚。
第一批羊卖到广州,价格比本地高三倍。第二批羊的品质比第一批还好,价格还能往上谈。
“联系广州那家餐厅了吗?”
“联系了。他们老板说,如果品质稳定,可以签长期合同。一年五千只。”
杨威心里算了一下。五千只,按现在的价格,就是一千五百万的销售额。
光红山牧场一个地方,就能做到这个数。如果三十个红山牧场都跑起来——
他没有往下想。数字太大了,大得有点不真实。
“小雨,”他说,“你盯一下品控。每一只羊都要过你的手。不合格的,一只都不能发。”
“明白。”
林小雨出去后,杨威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叶叔,是我。第二批羊出栏了,品质比第一批还好。广州那边想签长期合同,一年五千只。”
电话那头,叶雨泽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笑意:“好啊。这说明你的路子走对了。”
“叶叔,我想扩大规模。不只是红山牧场,周边的几个牧场我也想纳入进来。”
“那就扩大。”叶雨泽说,“但是有一条——不能贪快。平台是桥,桥要稳。桥不稳,走过去的人会掉下去。”
杨威点了点头:“我明白。”
挂了电话,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扩大试点范围。下一个目标:清水河牧场。”
清水河牧场在红山牧场东边,一百二十公里。情况和红山牧场差不多——草场退化,羊卖不出去,年轻人跑光了。
杨威去过一次,路比红山牧场还烂,开了四个小时才到。
他翻出清水河牧场的资料,看了半天,然后给张建疆打了个电话。
“建疆,明天跟我去一趟清水河。”
“又去?”张建疆在电话那头哀嚎,“杨威,你是不是跟我有仇?我刚从红山牧场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
“别废话。明天早上八点出发。”
“知道了知道了。”张建疆挂了电话。
杨威笑了。他知道张建疆不会真的拒绝。这个人嘴上骂得最凶,活干得最实在。
伦敦,第二天下午。
杨成龙和叶归根一起去了图书馆。两个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棵老橡树,叶子掉光了,但枝干粗壮,像一把撑开的伞。
杨成龙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昨天杨威发来的消息。他爸很少发长消息,但昨天发了一大段:
“儿子,平台批下来了。三千万,叶氏出一半,兵团出一半。叶叔说让我当总经理,还给了我20%的期权。”
“爸不是当老板的料,但这件事,爸想干好。你在外面好好读书,爸在家里好好干活。咱们爷俩,一起进步。”
杨成龙看着这段话,眼眶有些热。他想起小时候,杨威总是在外面跑,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
他那时候不懂,觉得爸爸不关心他。现在他懂了。他爸不是不关心他,是他爸心里装着太多人。
“你看什么呢?”叶归根凑过来。
杨成龙把手机递给他。叶归根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是个厉害的人,”他说,“我爷爷说的。他说杨威叔叔是他见过的最硬的人。”
杨成龙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
“我小时候不懂,”他说,“觉得他不管我。后来长大了,才明白。他不是不管我,他是把管我的时间,拿去管了更多的人。”
叶归根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翻着自己的笔记本。
杨成龙瞥了一眼,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中英文夹杂的笔记,标题是“农业合作社运营模式研究”。
“你真的在学这个?”
“真的啊。”叶归根抬起头,“我不是说了吗?下学期选农业经济学。”
“你爷爷知道吗?”
叶归根想了想,说:“我没跟他说。但我觉得他会高兴。”
两个人都沉默了。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远处打印机嗡嗡的声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两个年轻人的手上。
“成龙,”叶归根突然说,“你说,我们毕业后,回去吗?”
杨成龙没有马上回答。他想了想,说:“你呢?”
“我不知道。”叶归根诚实地说,“伦敦很好,机会多,平台大。但是每次我走在街上,看到那些灰蒙蒙的天,那些光秃秃的树,我就会想军垦城。想我爷爷的书房,想我奶奶做的红烧鱼,想后山的那座墓碑。”
杨成龙知道他说的是银花的墓碑。叶雨泽每年清明都带着全家去扫墓,叶归根从小就知道那个故事。
“我想回去,”杨成龙说,“但不是现在。现在回去,我什么都不会。我要在这里学到东西,学扎实了,再回去。”
第3331章 小哥两的心思-->>(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