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只剩下叶归根、苏晓和王部长的人。
“王叔,你们也先回吧。”叶归根说,“我和苏晓单独待会儿。”
王部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带人撤到仓库外。
叶归根扶着苏晓在椅子上坐下。她还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说的是真的吗?”叶归根问。
苏晓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去年……我爸要做手术,需要五万块钱。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还差三万。老疤说,跟他三个月,给我五万。我……我答应了。”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叶归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叶归根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苏晓没接,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绝望,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钱什么都肯做。陪酒,跟男人,利用你。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了。”
叶归根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苏晓,你知道吗?我太爷爷叶万成,年轻时候为了救一个受伤的战友,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爬了五公里,自己冻掉两个脚趾头。”
苏晓愣住。
“我爷爷叶雨泽,十六岁创业,为了五万块钱贷款,在银行行长家门口蹲了三天。”
叶归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苏晓,人这一辈子,谁没做过几件迫不得已的事?重要的是,做过之后,你还知道自己是谁,还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苏晓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另一种哭法——不再是绝望的宣泄,而是某种情绪的释放。
“你……你不嫌我?”
“嫌你什么?”叶归根站起来,伸出手,“起来,送你回去。”
苏晓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时腿一软,差点摔倒。叶归根扶住她。
走出仓库,王部长的车在等。上车后,苏晓靠在叶归根肩上,很快就睡着了——惊吓过度后的疲惫。
车到苏晓住处楼下,叶归根轻轻摇醒她。
“上去好好睡一觉。”他说,“明天我去看你。”
苏晓点点头,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叶归根,今天的事……谢谢。”
“不用谢。”
看着苏晓上楼,王部长才开口:
“归根,老疤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他盯上你,不是为了一点工程,是想通过你搭上叶家这条大船。”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叶归根看着车窗外:“王叔,我太爷爷常说,兵团人解决问题,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得彻底。”
王部长笑了:“对,老首长是这么说的。那你准备怎么彻底?”
“先礼后兵。”叶归根说,“明天我去见老疤。”
王部长眉头一皱:“太危险。”
“所以需要王叔帮我准备点东西。”叶归根说,“我爷爷书房里,应该还有几把老枪吧?”
王部长脸色一变:“归根,你要用枪?”
“不是真用。”叶归根说,“是让老疤知道,叶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王部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好小子!不愧是叶家的种!行,明天我给你准备。”
第二天是周日。
叶归根一早去了战士集团总部。他很少来这里,但门卫认识他,直接放行。
电梯直达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叶雨泽的秘书看到他,有些意外:“小少爷,你怎么来了?叶董在广州还没回来。”
“我不找爷爷,我查点资料。”叶归根说,“能帮我调一下城西改造项目所有投标单位的资料吗?特别是没中标的。”
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十分钟后,一份厚厚的文件送到叶归根面前。
他快速翻阅,找到了老疤的公司——“金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资料显示,这家公司注册三年,注册资本五百万,但实际缴纳不足一百万。参与过五个项目,三个因为质量问题被处罚,另外两个中途被甲方解约。
典型的皮包公司。
叶归根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
金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老疤,而是一个叫“赵金宝”的人。这个人叶归根有印象——市建设局的一个副处长。
关系网清楚了:老疤是台前的打手,赵金宝是幕后的保护伞。一个要钱,一个要权,互相利用。
叶归根复印了关键资料,离开总部。
中午,他去了苏晓住处。敲门,很久才开。
苏晓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好。看到是他,勉强笑了笑:“进来吧。”
屋里很乱,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桌上还有半瓶白酒。
“你喝酒了?”叶归根皱眉。
“睡不着。”苏晓在床边坐下,“一闭眼就梦见昨天的事。”
叶归根没说什么,开始收拾屋子。他把衣服迭好,酒瓶扔掉,桌子擦干净。苏晓呆呆地看着他忙活,突然说:
“叶归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朋友。”
“朋友?”苏晓笑了,笑容苦涩,“我这样的朋友,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不怕麻烦。”
苏晓看着他,看了很久,突然说:
“老疤那个人,心狠手辣。他手下不止刚子那几个人,还有真正敢下死手的。你昨天那样对他,他一定会报复。”
“我知道。”
“那你还要管我的事?”
叶归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
“苏晓,从我决定一个人进仓库那一刻起,这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现在是我和老疤的事。”
苏晓眼眶又红了:“你傻不傻……”
“可能吧。”叶归根继续收拾,“但叶家的男人,都这样。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
收拾完屋子,叶归根说:“下午我要去见老疤。你好好在家待着,别出门。”
苏晓猛地站起来:“你要去见他?不行!太危险了!”
“必须去。”叶归根说,“有些事,躲不过。”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叶归根态度坚决,“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苏晓咬着嘴唇,突然冲进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把水果刀:“那我跟你拼命!”
叶归根看着她手里的刀,又看看她决绝的表情,突然笑了:
“苏晓,你这又是何必?”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不嫌弃我的人。”
苏晓声音颤抖,“我不想你出事。”
叶归根走过去,轻轻拿过她手里的刀:
“放心,我不会有事。我答应你,平安回来。”
苏晓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一定要回来。”
叶归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嗯。”
下午三点,叶归根一个人来到“金豪”夜总会。白
第3274章 兵团的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