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非人用钢铁、鲜血和意志,向所有觊觎者宣告:
这片富饶而多难的土地,或许欢迎建设者,但对于强盗,它只有一种回应——打到他们痛彻骨髓,打到他们魂飞魄散!
联军在连续遭受“火锤”打击和全球舆论的反噬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幕后主使的强力催逼下,孤注一掷地发动了代号“惊雷”的总攻。
超过二十万兵力,在更强大的空中掩护(包括疑似由外部直接操作的隐形无人机)和前所未有的炮火准备下,从西、北两个主要方向,同时向东联邦的腹地压来。
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惜代价,击穿防线,直捣旭日城,彻底摧毁东非的抵抗核心。
压力瞬间达到顶点。杨三的“铁砧”防线多处告急,血肉浇筑的阵地在大口径炮弹和精确制导弹药的反复耕耘下化为齑粉。
伤亡数字直线飙升,一些新组建的、由安置营青壮年补充的部队,在承受了超出想象的损失后,出现了短暂的动摇。
前线指挥部的气氛凝重如铁。参谋们的眼睛布满血丝,通讯频道里满是求援与战损报告。
杨三站在地图前,背对众人,魁梧的身躯像一块沉默的礁石,承受着惊涛骇浪的冲击。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破译的敌军电文,上面狂妄地标注着攻占旭日城后的“行政分区草案”。
“总司令,第三防区指挥官请求后撤至第二道防线,他们……快打光了。”参谋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三缓缓转身。他的脸上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封的平静,这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他扫视着指挥部里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
“后撤?”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岩石。
“告诉第三防区,也告诉所有防线上的指挥官和士兵:我们身后,就是旭日城。”
“城里,有你们的父母妻儿,有你们亲手建设的工厂和学校,有两位正在看着你们的女王陛下。我们,没有第二道防线。”
他走到通讯台前,按下全军广播键,他的声音通过简陋却顽强的通讯网络,传遍每一个战壕、每一个散兵坑、每一辆残破的战车:
“东非的军人们!我是杨三!我知道你们很累,我知道你们很痛,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身边的兄弟已经没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粗重的呼吸声通过广播清晰可闻,仿佛一头受伤的雄狮在喘息。
“敌人觉得我们快完了!他们的大炮、飞机、坦克,觉得能把我们碾碎!放他娘的狗屁!”
声音陡然拔高,炸雷般响起:
“看看你们手里的枪!摸摸你们脚下的土地!想想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
“不是为了我杨三,是为了不让你们的女儿将来被奴役!是为了不让你们的家园变成废墟!是为了对得起‘E联邦军人’这五个字!”
“我杨三,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就在最前线!我死之前,任何人不准后退一步!”
“要死,老子带着你们一起死在这儿!让那帮杂种和它们的主子看清楚,东非的汉子,是怎么站着流干最后一滴血的!”
“各部队听令:放弃一切不必要辎重,弹药集中使用,军官到最前位置!把我们藏着的所有‘家底’(指秘密部署的少量高价值武器和特种弹药)全都给我砸出去!”
“没有命令,哪怕阵地上只剩最后一个人,也得给我钉死在那里!为了家园!为了女王!杀——!!!”
这不再是战术指令,这是灵魂的咆哮,是绝境下的血誓。
广播里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嘶哑,却仿佛注入了一剂强效的肾上腺素。
前线摇摇欲坠的阵地上,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被炮火震得麻木的身体里,又有了一股狠劲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为了家园!为了女王!杀!!!”
怒吼声从一条战壕传到另一条战壕,从一个阵地响到另一个阵地。
重伤员把手榴弹捆在自己身上,默默爬到阵地前沿;
机枪手打光了子弹,捡起刺刀和工兵铲;年轻的通信兵背起步话机,冲向了交火最激烈的地方传达命令……
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殉道气氛,混合着最原始的求生欲与守护欲,在濒临崩溃的防线上弥漫开来。
他们或许会死,但必须让敌人用十倍、百倍的代价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