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扯掉头上的帽子和口罩，头顶稀疏的头发，和脸上斑驳的烧伤恐怖骇人。
傅鸿山眼神茫然，他也认不出眼前这个人。
单一朝笑得骇人，“忘了是吗？产房里四个人，死的死，走的走，只有一个抱走孩子的，你找不到她，于是你追到了国外，一把火，烧死了她，你没想到，死的是她的丈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以她丈夫身份活下来的是她，赵艺丹。”
傅鸿山瞳孔骤缩，“你是那个麻醉师？”
赵艺丹发出一声怪笑，“终于认出我来了，你们两个——贱人！”
傅鸿山掌心起了一层汗，“你有什么冲着我来，放了我女儿！”
“啧啧啧，真是慈父啊，当年让我给宋家小千金注射药物时，怎么没见你心慈呢？”
宋万千攥紧手，真相震得他心口剧颤，他的女儿，那么小，差一点就死在了这两人的贪欲里！
“是你调换了贺雨柔的女儿和若星吗？”
宋万千的声音冷静地不像话。
赵艺丹看了一眼，那一眼充满着悲悯，“我不能杀她，又不能养她，便把她和那个生了死胎的女人的女儿调换了。”
也正因为如此，给她招来了杀身之祸，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如果不是她贪图那笔钱，她本也可以按部就班走出国，她太想脱离过去了，太想拥抱光明的未来，却一步步跌入无法逆转的深渊。
宋万千转而看向苏婉琴，今天一整晚，他都平静地不像话，只有望向苏婉琴的这一眼，憎恶，愤怒，还有滔天的恨意。
“雅兰对你不好吗？韩伯父韩伯母对你不好吗？他们曾拿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你怎么忍心对她和若星下的去手！”
苏婉琴自知大势已去，任何辩白在此刻都没有意义了。
事已至此，她反倒冷静下来，“她没做错什么，但是她挡我的路了，我的天赋比她差吗？就因为她出身好，所有一切都有父母兄弟给她兜底，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抓住我能抓住的一切往上爬，你就是我选中的那个登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