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瘤的病原体,不只有艰难梭菌。链球菌、葡萄球菌、沙门氏菌、布氏杆菌,都可以引起。它们的致病机制有什么不同?临床表现有什么差异?诊断方法有什么区别?治疗方案各是什么?下次遇到这种病例能不能信手拈来。”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画了一张表,密密麻麻写满了。
扎西看着那张表,脑子里嗡嗡的,他从来没想过,一个病可以这样学。
杨平转过身,看着他:“从现在开始,这个病例就是你的切入点。你要以它为起点,把所有相关的知识都学一遍。”
杨平看着扎西惊讶的表情,笑了笑:“怕了?”
扎西深吸一口气:“不怕。”
杨平点点头:“那就好,记住,我不是让你把这些东西都背下来。我是让你建立一个框架,以后你遇到任何一个病例,都知道从哪里入手,怎么去学,怎么去查,怎么去思考。这个能力,比你学会做一百台手术都重要。”
扎西用力点头。
杨平又说:“另外,我打算从这个月开始,对你们这批学员进行个性化培训。你们三十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基础不一样,需求也不一样。我不能用同一套方法教所有人。”
扎西愣了一下:“个性化培训?”
杨平说:“对,你来自高原地区,高原病、脊柱结核、先天性畸形,这些是你们那边的高发病。阿依来自贵州,那边是山区,外伤多、脊柱侧弯多、风湿病多。艾力来自新疆,那边地域广、民族多、遗传病多。每个人的培养方向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扎西:“你的方向,我已经想好了,你回去之后,要面对的不仅是普通疾病,还有高原地区特有的问题。”
边说话,杨平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学习计划表递给扎西。
他坐在那里,看着密密麻麻的计划表,脑子一片空白。
杨平看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柔和:“扎西,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严格吗?”
扎西摇摇头。
杨平说:“因为你回去之后,面对的是一整个地区的老百姓,他们等了你很多年了,你不能让他们再等。”
杨平继续说:“你们以后回到基层,做的是最苦的事,救的是最需要帮助的人。”
他看着扎西:“你,阿依,艾力,毕力格……你们这些从基层来的,才是我最看重的。”
扎西站起来,冲着杨平鞠了一躬,这一次,杨平没有拦他。
晚上,扎西坐在宿舍里,对着杨平给的那张学习计划表发呆。他把计划表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头皮发麻。
一周时间,把艰难梭菌的基础医学学完?他在医学院的时候,光微生物学就学了一个学期。
但他知道,杨平不是在为难他,杨平是在逼他,逼他用最短的时间,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第一阶段的第一个任务:艰难梭菌的微生物学知识。
他找到了一篇综述,从头开始读。读着读着,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很多基础概念他都已经忘了。什么是芽孢?什么是外毒素?什么是细胞毒素?他在医学院的时候背过,考完试就忘了。
他犹豫了一下,给在跟着值班的艾力发了条消息:“你那边有医学微生物学的教材吗?”
艾力回复:“有,电子版的,发给你。”
扎西把教材下载下来,从第一章开始看,他看得很慢,一边看一边记笔记。看到晚上十一点,才把艰难梭菌的那一章看完。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十几页,把细菌的结构、致病机制、毒素的作用机理,都画成了图。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杨平。
杨平正在办公室里看文献,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这么快?”
扎西把笔记本递过去,杨平接过来,翻了翻,看了大概十分钟。
“画得不错!”他说,“但有几个地方不对。”
他用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几个圈
1788章 把它弄透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