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又看看爸爸,忽然咯咯笑起来。
“你看,失败了也笑。”杨平弯腰捡起南瓜,“因为对他来说,尝试的过程本身就有趣,结果?那是大人的执念。”
……
很快,杨平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栏赫然显示:The Nobel Committee for Physiology or Medicine(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委员会)。
主题行只有两个字:Notification。
邮件正文不长,措辞正式而克制。核心意思是:经过委员会全面评估,系统调节理论被认为“具有变革医学模式的巨大潜力”,因此,杨平被正式列入本年度的“小名单”(shortlist)。最终获奖者将在十月公布。在此期间,请严格保密。
没有承诺,但给予了最高级别的认可。
早晨八点,杨平准时出现在三博研究所。
“教授,早!”楚晓晓抱着一摞资料跑过,“昨晚小鼠实验的初步数据出来了,效果比预期还好!您什么时候有空看看?”
“下午组会一起讨论。”杨平点头,脚步不停。
“教授,”陆小路从办公室探头,“《细胞》那篇论文的审稿意见回来了,两个审稿人都很积极,但要求补一个关键对照实验,我们得抓紧。”
“好,安排时间,尽快做。”
走廊里,张博正拉着小王博士,指着手机屏幕激动地说:“看!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应!他们说要对我博客里提到的几家公司启动调查!科学打假的胜利!”
“小声点……”小王博士无奈。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紧张,忙碌,有小的突破,有日常的烦恼。
但中午时分,几个国际顶尖期刊的编辑,突然“顺便”来电,询问研究所近期是否有重要论文计划。接着,几家国际顶尖药企的研发总监,表达了“加强交流”的意愿。甚至,一直对系统医学持保留态度的某位学界大牛,突然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一篇杨平早期的论文,配文:“有趣的思路,值得深入探讨。”
嗅觉灵敏的唐顺和宋子墨,几乎是同时捕捉到了这些异常信号。
午餐时,两人在食堂角落紧急接头。
“感觉到了吗?”宋子墨压低声音,“气氛不对。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但带着点喜气?”
唐顺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国际学界的风向,不会无缘无故微调,一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透出去了。”
“你是说……”宋子墨眼睛瞪大了。
“shortlist。”唐顺用气声说出这个词,“只有这个能解释,进了短名单,委员会会秘密征询全球相关领域顶尖专家的意见。这些专家,自然能猜到些什么。”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但强行压住了。
“淡定,淡定。”宋子墨深呼吸,“就算进了短名单,还有几个月,还有变数。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充分的准备。”
下午宋子墨继续去手术室做手术,唐顺回到实验室,他展现出了一种近乎圣洁的专业专注度。回答问题比平时更严谨百分之二十,待人接物比平时更周到百分之三十,连走路都带着一种沉稳的、使命感在身的气场。
张博路过时,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唐老师,你没事吧?”
“我很好呀,没事。”唐顺严肃地说。
张博挠挠头,走了。楚晓晓团队则完全没注意这些,她们正为那个关键的对照实验设计吵得不可开交。
杨平在办公室里,处理着邮件和文件。偶尔抬头,能看到窗外研究院院子里那棵老榕树,在阳光里枝叶舒展,这种感觉真是舒服,平淡才是真。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苏发来的照片。小树午睡睡醒了,抱着奶瓶喝奶,对着镜头笑。
附言:“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杨平回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