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异口同声,异常兴奋。
“不过教授,”唐顺小心翼翼地问,“您到时候还是会出面吧?比如理论的核心阐述部分……”
杨平摇摇头,“接待的时候我露一下面吧,以表示对委员会的尊重,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们。”
“那好,教授,请你放一万颗心,我们一定能够圆满完成任务,不过,教授,你可要说话算数,真要获奖,领奖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交给我们哥俩,我们保证将这个奖领得明明白白的。”
“好吧,你们喜欢领奖就去吧。”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唐顺和宋子墨对视一眼。
“听见了吗?”宋子墨激动地说,“教授答应了。”
“现在我们要想眼下如何完成应付委员会的任务。”唐顺也颇为激动。
“提前研究委员们的学术背景啊!找出他们可能真正感兴趣的切入点,然后引导话题!”宋子墨已经开始计划了,“那个卡尔森主席,她早期研究过生物节律,我们可以强调系统调节理论中的‘时序性’……”
两人又埋头嘀咕起来,这次是真的在研究正经策略了,虽然动机有那么一点点不纯粹。
……
晚上,小苏发现杨平居然准时回家了,而且手里还提着一盒积木。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苏接过积木,看着正在推着婴儿车在客厅里转圈的小树,“你这周不是应该忙得焦头烂额吗?不是说诺奖的委员会要来吗?”
“越忙越要回归正常节奏。”杨平脱下外套,一把抱起咯咯笑的儿子,“来就来呗,该干嘛还干嘛。”
小树用小手拍打爸爸的脸,嘴里含糊地喊着爸爸,指着积木。
“好好好,搭积木。”杨平坐在地垫上,开始和儿子一起搭建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小苏坐在一旁削苹果,看着这对父子。
“你不紧张吗?诺奖委员会诶。”
“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被提名。”杨平把一块红色积木递给小树,小家伙接过去,试图塞进嘴里,“理论就在那儿,数据就在那儿,我们这几年的工作就在那儿,不会因为他们来看,就突然变好或变坏。”
小树成功地把积木从嘴里转移到了“城堡”顶端,虽然放反了。
“到是唐顺和宋子墨挺紧张的,他们有点别的小心思。”杨平笑了,把小树抱到怀里,指着积木城堡,“你看,这块是基石,旁边要找几块漂亮的装饰积木,这样城堡才能又结实又漂亮。”
小树要从杨平怀里爬出去,他似乎听懂了杨平的话,准备对城堡进行扩展。
“这两个家伙有意思,现在就假定我获奖,然后商量着代理我去领奖,要是获奖,我巴不得希望他们能够代理我去领奖。”
小苏听懂了。
“有梦想嘛挺好。”杨平看着儿子专注地推倒“城堡”,又试图重建,“而且他们懂我,我真的不喜欢应酬研究之外的事情,这次委员会来访问,要不是曼因斯坦这么热情,我都不良露面。”
小树突然举起一块积木,递给杨平,清晰地说:“爸!”
“谢谢小树。”杨平接过,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相比遥远的斯德哥尔摩和诺奖委员会的审视,此刻儿子递来的这块积木,似乎才是更真实、更重要的奖赏。
……
周一上午九点,诺奖委员会特别调查组准时抵达。五人小组,由卡尔森主席带队,成员包括分子生物学家、临床医生、生物统计学家和科学哲学家。
杨平果然践行了他的懒人哲学,他出现在门口欢迎,握手,说了句“欢迎来到三博研究所”,然后就把人交给了唐顺和宋子墨。
“杨教授不陪同参观吗?”那位科学哲学家委员好奇地问。
“杨教授通常在这个时间进行文献阅读和思考,风雨无阻。”唐顺面带得体微笑,“他相信,最好的介绍来自每天沉浸在工作中的团队成员,这边请,我们先看核心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