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泥泞程度、敌人防弹衣的厚度等等无数种可能。你们平台上的模块,每一个单独拿出来,也许在简单体系里能用。但一旦组合,进入真实的生命系统,那些被忽略的相互作用的幽灵就会全部跳出来,让一切预测失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沃德博士的话,剥开了所有技术细节,直指认知根源。
吴昌德脸色苍白,他知道沃德说得对,但他不能承认,承认就意味着整个项目的基础崩塌。
“沃德博士,您的见解很深刻,但任何新技术成熟都需要过程……”他艰难地辩解。
“过程?”沃德打断他,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薄薄的、印着“机密”水印的文件影印本,“这是我从特殊渠道看到的,杨平团队最新研究进展的概要,他们刚刚在胰腺癌研究上取得了一个突破性发现,知道是什么吗?”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他们发现,每一类肿瘤都可能存在一个身份密码,一个特定的K因子和与之永久捆绑的、在进化中无法改变的稳定靶点。这个靶点嵌入肿瘤细胞的身份基因里,一旦改变或丢失,肿瘤细胞就失去无限分裂的肿瘤属性,会停止增殖。也就是说,杨平找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靶子,而是肿瘤的命门和身份证!我认为,他的K疗法治疗骨肉瘤的时候已经在实践这种理论,现在治疗胰腺癌暂时没有找到这种靶子和对应的枪,所以治疗胰腺癌不得不采用另一种路线。”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学者失声道,“肿瘤以基因不稳定和进化逃逸著称,怎么可能有无法改变的靶点?”
“这就是认知的差距。”沃德博士叹了口气,“我们一直在追逐肿瘤千变万化的伪装,而杨平直接找到了它赖以成为肿瘤的底层逻辑。这个稳定靶点,不是表面蛋白,很可能与维持端粒酶活性、癌基因转录复合体形成、或独特的表观遗传修饰状态等根本机制相关。它之所以稳定,是因为它是肿瘤状态的定义特征之一,改变它就等于自杀。”
“为什么他的胰腺癌没有这样做,无法实现骨肉瘤那样的效果,因为胰腺癌是使用普通启动子和普通靶点,而你们现在无法做到将普通启动子和普通靶点结合,妄想挑战真正的K疗法。”
他看向吴昌德,目光如炬:“吴教授,你们的平台还在基于已知的、可变的表面标志物设计模块。而杨平,已经进入了更深层的、定义性的维度。这就像别人在研究怎么打移动靶,他已经找到了子弹必然命中的那条轨道,因为靶子必须经过那里才能称之为靶子。你们在试图用十九世纪的物理知识去解二十世纪的量子力学问题。”
“沃克博士,你危言耸听,事情没有你想象的糟糕!”吴昌德极力维持。
沃克博士没有丝毫客气:“你缺乏起码得客观精神,趁现在刚刚开始结束吧,你们很幸运,在动物实验遭遇了失败,如果你们在动物实验侥幸成功,那才是最糟糕的,因为在接下来的临床试验,你们会制造灾难,对不懂的技术要保持起码得敬畏,这是基本素养,尤其在医学领域。”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会议在压抑和绝望中草草结束。
当天晚上,“开放平台遭遇重大技术瓶颈,多个项目陷入停滞”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开始在流传。第二天,一家颇具影响力的财经科技媒体率先发表了深度调查文章,标题尖锐:《开源神话破灭?吴昌德平台陷入泥潭,巨额投资恐打水漂》。
文章详细列举了多个项目失败案例,采访了匿名研究人员描述的种种离奇挫折,并引述了“业内资深专家”的观点,直指平台核心设计理念存在根本性缺陷,低估了生命系统的极端复杂性。
文章最后写道:“这场始于宏大理想的开源实验,
1302章 身份密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