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马上对里面小屋子喊一声:“老二刚才说的那啥,国柱的同学来信,信上说啥了?”她在问里屋的国柱的父亲,但她没等里面回答,就自己代替说,“哼,和你说问没用,气门芯一个。大白天睡啥觉了?没看见煤泥快没了?”她眼珠子瞪起来时,仿佛能将目光穿透里屋门上的薄门帘,“我说么,老二一回来就找国柱同学的信,唉,两个鬼,一个不知道像了谁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车间死受,连个女娃娃也闹不下,早就说让把人家姑娘带回家来,可就是不见影。老实疙蛋。一个是也不知道像课谁了,本来就不是做买卖的人家,非要跟人家那些人瞎折腾。成天偷偷摸不去上班,衣服好不容易从福建广东买回来,可是卖不出去,堆得家里一包一包的。我看着就发愁。这可是咋办呀?”
没想到,小屋子里面悉悉索索一阵,布帘子轻轻一撩,声音先冒出来:“嗷,他同学老熊信里说,能闹下冰箱彩电。”
国柱妈一惊,腾地站起来忙问:“啥?能闹下冰箱彩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