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莫名产生一丝深沉的悲怆。他叹息道:“那么,菲菲呢?”
“菲菲,我看不到。”娅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在这个未来里,她的轨迹更加模糊。也许她选择了远离这个陌生的你。我未曾在此感知到她的清晰存在。或许,对她和你而言,都是一种幸运。”
这算是哪门子幸运?麻痹的战栗感正在远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杂着愤怒、悲哀、羞耻和乃至于生理性不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着。
“真是一个浮夸的未来。”
“这我已经说过了。”
“这根本不是我要的未来。”他的意念如同风暴般爆发起来,但在构成破坏之前,又被他的冷静压了下来:“戴上了虚空皇冠,我就会堕落如斯吗?这又算是哪门子的平衡。”
娅妮重新看向他,眼神挂着透彻的醒悟:“或许,你觉得让世界归为统一,不断的前进,也是一种平衡之道呢?这是文明和自然之间产生的平衡。”
她站起身,走到了余连身前,紧紧地抱住了对方,在他的耳边轻盈地叹息着:
“你还能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这就是我唯一所能做的了。问问你自己的选择吧。啊哈……说实话,这个你确实非常热情,但我还是更中意现在的你。可是,谁能说,人家现在的判断就是正确的呢?这个未来,我们已经踏遍了新大陆的所有星河。我们掌握了更强大的航行技术,不用借助重力口的航道,便能超光速航行。我们还在不断探索其余的宇宙。文明的未来,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边界。说不定啊,这才是虚空皇冠想要让你看到的。”
在余连准备说点什么之前,娅妮便已经凑过来,在自己的唇上自然留下一吻,随即轻轻后退了几步,完全退到了高塔的边缘。
“那,就交给你了。”她留下了一个释然的微笑,纵身跃下了高塔。
真是绝烈啊!余连不由得感慨,虽然放在这个语境很像是把烂摊子丢给自己,她就可以美美隐身了。
呵,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她脚腕上还缠着链子呢,这样真的没问题?
余连脑中刚闪过这个问题,那锁链便嘎嘣一下骤然绷直了。数秒后,便见娅弥妲·贝伦凯斯特大小姐又拽着锁链从墙边爬了回来。
她保持和余连同款的莫得感情的扑克脸,向他淡然地挥了挥手,解开了辫子让长发盖住了自己的脸,这才用手刀砍掉了自己的小腿。
真是狠啊!不过讲道理,到了这个地位和境界,没这种狠劲反而不正常了。
余连表示自己情绪平稳,仿佛一切都在预期之中。
娅妮拖着鲜血淋漓的断腿,深呼吸了一口,摆出了信仰之跃的动作,轻盈地再次跃出了露台,宛若天使落凡尘。
余连目睹着虹蔷薇公主做完以上一切的动作,这才从自己的眼神中消失,一时间无言以对。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在这高塔外,在和雄伟宫殿群的广场中,来自全宇宙的朝拜声浪轰然响起,宛如这个未来永恒而浮夸的背景音,侵入了这个世界。
余连默默地看着一切,自身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巨大的露台之外。
这一次,那里已经不再只有“自己”了。
凛冽的寒风似乎骤然加剧,卷动着云海,也撩动了露台上新出现之人的衣袍。
那是一个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白玉栏杆的边缘,与身披金甲、头戴虚冕的“皇帝”遥遥相对。
她穿着一身紧束的漆黑动力服,外罩一件朴素的深灰斗篷。脸上戴着一张怪诞的面具,白色的面,红色的纹,一半佝偻出了悲泣的女子,另一半是狞笑的骷髅。在雪山反射的冷光下,散发着妖艳、绚烂,奇诡却又苍凉的气息。
却唯独没有不详的压抑感。
她手中似乎并无兵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却仿佛一柄已出鞘半寸的利刃,将周遭浮华的颂歌与喧嚣无声地切开,隔在了露台之外。
金甲的“皇帝”打量着身高只有自己一半的来客,充满神性的庄严声量中终于出现了复杂的情绪波动,仿佛万年冰封的湖面上落入了燃烧的陨石。
“菲菲,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期盼,却故作冷静地保持着身为统治者的高姿态:“任性了一百多年,你终究还是应该回到我身边的。”
“我来杀你了,陛下。”面具下的声音清冷平静,没有多余的阴阳怪气,却比喜马世界屋脊上呼啸而来的寒风更刺骨:“杀了这个戴着冠冕的怪物。”
“怪物?”皇帝低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金色的战甲流淌着舒缓的微光,依
第两千二百三十二章 未闻弑君,只是讨伐一独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