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听见没?那两个男生来找谭琳问英语小组的事。”
“听见了。”凌初阳淡淡地说。
“谭琳那态度,可真够冷的。”唐霁啧啧两声,“还好,我们一直不曾和她说过话,不然,还真以为,我们欠她钱呢。”
凌初阳没接话,目光依旧落在东去的身影上。
那两个男生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风把他们的声音送过来,断断续续的。
“之前我们问她物理题的时候……她都会很耐心地讲解啊……怎么今天……这么冷淡?”
“也是……分班之后……生疏了……”
“那下次……找个午休……或者晚饭后的时间?”
“也不是没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声音渐渐远了。
凌初阳收回视线。
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是真心来请教英语小组的经验。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两个刚才路过时说了什么?”唐霁凑过来,一脸八卦。
“没什么。”凌初阳转身往教室走,“就是来打听英语小组的事。”
“就这么简单?”唐霁不信,“我怎么感觉他们还有别的意思?”
凌初阳没理他,径直走回座位。
唐霁跟在后头,嘴里还在嘀咕:“分班都这么久了,还来套近乎。早干嘛去了?”
凌初阳翻开书,目光落在前排谭琳的背影上。
她正低头写字,脊背挺得笔直。
从十一班转来五班,不过两三个月。
可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安静、认真、不卑不亢。以前的同学来找她,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客气又疏离。
不是因为生疏。
是因为,她已经不是十一班的谭琳了。
她是五班的谭琳。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课桌上,落在每个人肩头。
五月的风穿过走廊,带着初夏的温度,和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
那些还在试图用“过去”来套近乎的人,大概还没明白:
有些人往前走,是不会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