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问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的意思是:基督山先生在树丛底下挖掘的时候并没有找到什么骸骨或箱子因为那儿根本没有这两样东西!”
“根本没有这两样东西!”腾格拉尔夫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死盯着维尔福。“根本没有这两样东西!”她又说了一遍象是要用自己的声音抓住这句话深怕它逃走似的。
“没有!”维尔福把脸埋在双手里说道“没有!根本什么都没有!”
“那么您没把那可怜的孩子埋在那个地方了阁下?您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喂请说呀!”
“我把它埋在了那个地方!您听我说您听完以后就会可怜我的因为二十年来我始终一个人忍受着这份煎熬丝毫没有让您来分担但现在我不得不讲出来了。”
“我的上帝您真的吓坏我啦!快点讲吧我想听。”
“您还记得那个悲惨的晚上吧您在那个挂红缎窗帘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则怀着和您同样激动不安的心情等待着您的分娩。孩子生下来了交给了我他不会动不会哭也不会呼吸我们以为他死了。”腾格拉尔夫人做了一个吃惊的动作象是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似的。维尔福急忙止住了她紧握着她的双手象是在请求她注意倾听似的。“我们以为他死了”他重复说道。“我就拿了一只箱子暂且代替棺材把他放到了里面我下楼到了花园里挖了一个洞匆匆地埋了那只箱子。我刚把土盖上那个科西嘉人的胳膊便向我伸了过来我看到一个影子猛地跳出来同时看到亮光一闪。我便只觉得一阵疼痛我想喊叫但一股冰一般的寒颤穿过我的血管窒息了我的声音我昏死了过去我以为自己已经被杀死了。当我恢复知觉以后我一丝半气地拖着自己爬到了楼梯脚下您尽管自己已累得精疲力尽但仍在那儿接我。我永远忘不了您那种崇高的勇气。我们不得不对那次可怕的灾祸保持缄默。您以坚忍不拔的精神在您的护士的照料下回到了您的家里。我的受伤算是一场决斗的结果。尽管我们本来也知道这个秘密很难保守但我们还是保守住了。我被带回到凡尔赛和死神挣扎了三个月。最后我似乎到了生命的边缘我被送到南部去了。四个人把我从巴黎抬到了夏龙每天只走十八里路。维尔福夫人坐着马车跟在担架后面。到了夏龙以后我就乘船从索恩河转入罗纳河顺流漂到阿尔到了阿尔我又被放到担架上继续向马赛前进。我养了六个月的伤才痊愈。我始终没有听人说起过您我也不敢向人打听您的消息。当我回到巴黎的时候我才打听到您奈刚尼先生的未亡人已经嫁给腾格拉尔先生了。
“自从我恢复知觉以后我心里所想的?始终只有一样东西——即是那孩子的尸体。他每天晚上在我的梦中出现从地底下爬起来气势汹汹地盘旋在坟墓的上空。我一回到巴黎就立刻去打听。自从我们离开以后那座房子还没有住过人但它刚租了出去租期是九年。我找到那个租户。我假装说我不愿意我岳父母的房子落到外人手里。我请他们转让出来。他们提出要六千法郎。就是要一万两我也得给我是带着钱去的。我叫那租户在退租契约上签了字获得了那张我非常需要的东西以后我就马上疾驰到了欧特伊。自从我离开以后还没有一个人踏进过那座房子。那时是下午五点钟我上楼走进那个挂红色窗帘的房间等待着天黑。那时我一年来在精神上受极大痛苦的种种念头都同时钻上心来。那个科西嘉人他曾誓要向我为亲复仇他曾从尼姆跟踪我到了巴黎他曾躲在花园里他曾袭击了我曾看到过我掘那个坟曾看到过我埋那个孩子他或许会去打听您是什么人——不他或许甚至在当时就已经知道了。将来有一天难道他不会以此要挟来敲诈您吗?当他觉我并没有被他刺死的时候这不是他最方便的报复方法吗?所以最最重复的事情是我应该不惜冒任何危险来把过去的一切痕迹都抹掉。我应该抹掉一切能看到的形迹在我的脑海里这一切所留下的记忆太真实了。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要取消那租约;并来到这里在房间里等待着。夜晚来临了我一直等到深夜。我没在那个房间里点灯。当风吹得那些门窗哗啦作响的时候我抖了我随时都准备会在门背后现一个躲藏着的人。我似乎处处都听到您在我身后的床上呻吟我不敢回头去看。我的心跳异常的猛烈以致我竟怕我的伤口会爆裂开来。终于所有的这些声音都一一沉寂了下去。我知道我没什么可怕的了没有人会看到或听到我于是我决定下楼到花园里去。
“听着爱米娜!我认为自己的勇气并不比一般人差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把开楼梯门的小钥匙。我们以前是怎么珍视那把小钥匙您还曾希望把它拴在一只金戒指上呢。当我打开那扇门看到苍白的月光泄到那座象鬼怪似的螺旋形楼梯上的时候我一下子靠到了墙上几乎失声大叫起来。我似乎快要疯了。但我终于控制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我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我唯一无法克服的就是我的双腿不停地在抖。我紧紧地抓住了栏杆只要我一松手就会摔下去。我走到下面门口。在这扇门外有一把铲子靠在墙上我拿了它向树丛走去。我带着一盏遮光灯笼。到了草坪中央我把它点了起来然后继续向前走。
“当时是十一月底。花园里已毫无生气树木只剩了一些长条枝子石子路上的枯叶在我的脚下索索作响。我害怕极了当我走近树丛的时候我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手枪来给自己壮胆。我好象觉得时时都能在树枝丛中看到那个科西嘉人的影子。我提着遮光灯笼去检查树丛树丛里什么也没有。我四下里看了看的确只有我一个人。猫头鹰在凄厉地啼叫着象是在召唤黑夜里的游魂除了它的哀诉以外再没有别的声音来扰乱这里的寂静了。我把灯笼挂在一条树枝上我注意到这正是我一年前掘洞的地方。经过一个夏天的时间草已长得非常茂密了秋天到了也没人去除掉它。可是有一块地方的草比较稀疏这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显然就是我以前挖掘的地方。我开始工作起来。我期待了一年的时刻终于到了。我非常用力地工作怀着急切的希望使劲地一铲一铲地掘下去以为我的铲子会碰到某种东西。但是没有我什么也没找到虽然我所掘的洞比以前大了两倍。我以为自己弄错了地点。我转回身来望着树丛极力回忆当时的各种情形。一阵尖厉的冷风呼啸着穿过无叶的树枝汗从我的额头上冒了出来。我记得被刺的时候我正在往洞里填泥土。我一面踩一面扶着一棵假乌木树。我的身后有一块供散步时休息用的假山石。在倒下去的时候我的手松开了树曾碰到了那块冰凉的石头。我看到右面是那棵树身后仍旧是那块石头。我站到以前那个位置上故意倒下去试一试。我爬起来重新开始挖掘并扩大了那个洞可是我依旧什么也没找到什么都没有。那只箱子不见了!”
“那只箱子不见了!”腾格拉尔夫人低声惊叫道吓得呼吸几乎都停止了。
“别以为这样一次就算完了”维尔福继续说。“不我把整个树丛都搜索了一遍。我想那个刺客看到这只箱子或许以为那是一箱宝物想把它偷走。在觉了真象以后就另外掘了一个洞把它埋了起来但树丛里什么也没有。于是我突然想到他
第六十七章 检察官的办公室-->>(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