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沉,最后一道劫雷的威力非同小可,不可掉以轻心。
……
山顶上。
老乞丐已是满脸醉态,仍是一口接着一口灌酒,小小的灰葫芦里似乎有喝不尽的酒。
他连虱子也不吃了,拿天劫下酒,嘴里不断叫着有趣。
“这位道友。”
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此人白衣胜雪,风度翩翩,和老乞丐是鲜明的对比,他对老乞丐的脏乱之态视而不见,抱拳行礼,语气温和,“道友一直说有趣,却不知有趣在何处?”
老乞丐抬起手,黑乎乎的手指指向劫云,笑嘻嘻道:“有人说他是剑修,却以虫为本命,岂不有趣?”
“它是秦长老的本命灵虫?你怎么……”
那人正欲脱口追问,猛然意识到,其实事实就摆在眼前,只不过七变灵虫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令他心绪浮动,忽略了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如果不是本命灵虫,那位秦长老岂敢一直在灵虫身边护持,同处一片劫云之下。
修士的灵虫和本命灵虫是两个概念,抢夺他人的本命灵虫,远比抢一只普通灵虫困难,而且未必能够驯服。正如本命法宝,与主人性命交修,失去主人意味着损失半条命,势必品阶大跌。
就算这位秦长老不是合体修士,知道此虫是他的本命灵虫,在场的修士也不会如此贪念炽盛。
“劫云散了!”
一阵狂呼,打断此人的思绪。
他忙看向劫云,果然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弥漫这方天地的天威也在飞速退却。
“渡劫成功了?”
看到这一幕,他不禁有些恍惚,从此天地间又多一只七变灵虫。
还有那位秦长老,从今往后,也要名震巽州吧。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雷鸣般的巨响,第八道劫雷降下时就摇摇欲坠的水火之环彻底溃灭,宣告那两座大阵和秘府一起被天劫毁灭。
至于那处风穴,早已被天劫引发的灵潮冲垮,四周的地貌面目全非。
无数目光聚焦在那里,期待那位秦长老和灵虫一起出现,只可惜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余长恩和颜少门主二人听到秦桑的传音,“你先随颜少门主去焚晶门道场落脚。”
余长恩在心中应是,看向颜少门主。
颜少门主自是欢迎之至,以秦长老合体之尊,专程来见余长恩,两人之间肯定不是有点儿交情那么简单。
这时颜少门主也感觉到,明里暗里有不少目光在盯着自己,那些人接下来找不到秦长老,只怕会把焚晶门的门槛踏破。
这是在他公布秦长老身份时就预想到的,也是他乐见其成的,在外人眼里,焚晶门和秦长老的关系越紧密越好。
此时,秦桑已经遁离此地,但是他的动向并非无人察知。
望着面前拦路的老乞丐,秦桑眉头大皱。
刚刚他暗中遁走,此人却不偏不倚拦在他前面。他从未在修仙界见过这种怪人,此人仪态越古怪,秦桑就越警惕。
“呵呵……”
老乞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眯眯道,“道友应该就是那位名震大千的雷部天君吧?”
此人笑容和善,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
秦桑心神骤然紧绷。
第一剑侍和张天师合谋,用雷祖掩盖他的真正跟脚,但雷祖的存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破的。
这位难道是大乘修士?
同时秦桑也察觉到,在这个老乞丐现身之后,那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陡然消失了,似乎对这个老乞丐非常忌惮。
这位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知是哪位高人当面?”
在这等大能面前,否认毫无意义,秦桑神色一正,郑重行了一礼。
老乞丐呵呵一笑,连连摆手,“区区一具衰败之神,当不得高人。世人都叫我老叫花子,也有人给我本尊安了个洛仙翁的名字。名号罢了,随天君喜欢。”
神?
秦桑心中一动,这位难道是一具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