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顾衍的孙女,眉眼像极了她祖父,就连脾气,都如出一辙。
“要是她父亲出了什么事,雍王可能不能完好地走出这道殿门。”祁凌天说着微顿片刻,他侧过头看着裴皖,话锋突然一转:“你今日怎么会恰好出现在侯府?”
裴皖的手没有停顿,稳稳地回道:“皇上您昨日不是吩咐将南边刚刚进贡来的龙井茶送些去给镇南侯府嘛,老奴本想着今日早些时候送去再赶回宫里伺候,没曾想……哎呦,瞧老奴这记性,这茶叶还留在轿子里呢!”
“遇到这种阵仗,吓傻了吧?”祁凌天神色复杂地笑了笑。
“可不是,现下还心有余悸,那么多兵,个个拿着长枪利剑包围着侯府,吓得老奴连您吩咐的正事都给忘了。”
裴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掠过祁凌天的脸,见他并未再追问,暗自松了口气。
“哼,翅膀硬了。”祁凌天面色愈加阴沉:“是时候要修剪了。”
亲王兵攻镇南侯府的事传遍了金陵城大街小巷,百姓的生活本就无趣,瞬间就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什么的有。
顺理成章地,镇安侯府的一些旧事也被扒了出来。
比如顾衍,比如那把传闻中的“清风剑”。
夜深了,顾澜庭守在床前,顾征麟还没有醒来,张太医送来的药已经喝了两遍了,她的目光落在碗底那块漆黑干涸的药痂上,周身的气场冷得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她想起小时候生病,顾征麟也这样守过她。她很怕黑,他就把灯点得亮亮的,每次哥哥都会趴在床头边,笑笑地对她说,别怕,哥哥在呢。
她的哥哥,叫顾子言,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在顾家听到了。
顾澜庭的眸光轻轻颤了一下。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极细微的咳嗽声,她匆匆回过头,躺在床上的顾征麟慢慢睁开了眼睛。
“父亲,你醒了?”顾澜庭轻声问道,嗓音喑哑。
顾征麟眼神迷茫地望着床顶,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澜庭……”
他张了张嘴,气息有些虚弱。
“别说话,你先好好休息,”顾澜庭打断他:“太医说了,你要静养。”
“不,澜庭,我,我有话要问你……”
顾澜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父亲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