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仍未找见深渊。
众人都劝楼翩翩死心,楼翩翩却执意寻找,誓不言休。
凌-锋见状,便带着楼翩翩一起,一路寻找。
楼翩翩去至半山腰时,看着一棵参天古木发呆,再也不动。
凌-锋循着楼翩翩的视线看去,不解地问道:“这棵松子树有不妥吗?”
“我记得多年前我在山上乱逛,曾经看过这棵树……”楼翩翩嗫嚅道。
当时她身子虚弱,只想把那条足链扔了。可每每扔到一半,又不舍。她在山上乱逛,意识有些模糊,好像也见过这么一棵参见古松。
她后来随手扔了足链,接着便昏厥在地。
再醒时,她已回到了石屋。她以为是凌-锋或者是凌茉将她带回,便没有多问。如今细想,可能是有第三者将她带回石屋。
“师傅,当年我昏厥在山上,是不是茉儿把我带回家?”楼翩翩眸色一亮,问道。
“老夫没问,不过老夫以为是茉儿带你回家。”凌-锋话音刚落,楼翩翩便冲进了树林,越过参天古松。
说也奇怪,她才进入,便不见踪影。
凌-锋见状,心一凛,心知这座林子有蹊跷,定是被人设置了阵法。
他随后入内,果然别有洞天。
视线渐渐变得开阔,是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边的松林。
他紧追在楼翩翩身后,只见她沿着山路一路向上。
楼翩翩经过山涧之时,回想起当年她确实将足链扔在了这个地方。那里埋藏的记忆,顿时变得鲜活如初。
万丈深渊,一定就在山顶。
她不曾停歇,卯足脚力往山顶方向走,费时良久,终于攀上了顶峰。
“是这里了……”楼翩翩看着浓雾缭绕的深渊,自言自语。
月无尘难道就在下面?
她要去找他,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尸首,她都要将他找回。
她才踏出一步,便被凌-锋用力拉住:“翩翩,使不得。”
“我要找他。”楼翩翩神情严肃,美目晶灿如火。
她要找到他,把他带回家。
“你如果去这里,必死无疑。千尘需要你,你忘了吗?你除了是皇后,还是太子的娘亲。”凌-锋沉声道,用力扣紧楼翩翩的皓腕。
“千尘……”念着千尘的名字,楼翩翩泪如雨下。
是啊,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这样告诉自己。她除了是月无尘的妻子,还是千尘的娘,为了这些关心她和她关心爱护的人,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活着。
现在她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这样吧,我去找侍卫过来,找一条绳索,让人下去试试深浅,总好过冒冒然枉送性命。”凌-锋说着,连拖带拽地将楼翩翩拉离了悬崖边。
楼翩翩频频回首,看向悬崖的方向。
总觉得这样一去,也许她一辈子也见不到月无尘……
“师傅,我在这里等好了,你去叫人来!”楼翩翩索性顿在原地,不愿再往前走。
凌-锋以为楼翩翩想自寻死路,便不再浪费唇-舌,迅速点了楼翩翩的穴道。
楼翩翩瞬间失去意识,被凌-锋带离设了阵法的树林。
他们走后不久,一个女人现身,看着凌-锋离开的方向,红唇掀出讥诮的弧度。
她垂眸看向怀中昏睡的男子,纤指拂过他如雕似刻的俊颜,娇笑道:“你长得真好看,难怪迷得楼翩翩神魂颠倒。不过,从今往后是我的男人,我可不能让你跟那个楼翩翩走了……”
她不舍地看了看这片松林。
在这里住了多年,确实有些不舍。
不过,有舍才有得,她必须赶紧离开,撤了这里的阵法才行。
月无尘从今往后是她的人。当年她救了楼翩翩一命,楼翩翩将自己的男人送给她,就当是还她当年的恩情,这不为过。
思及此,女子唇畔弯出明媚的笑厣,飞身而起,抱着月无尘,转瞬便消失在林梢。
楼翩翩醒来的第一时间便率着众人去松林。>
同样的一条道路,却偏偏不见那棵参天古松木,更没有此前他们亲眼所见的松林。
楼翩翩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花了几天时间遍寻不着之后,再次昏厥。
楼翩翩醒后,又想去寻找松林,被凌-锋制止:“翩翩,你怀有身孕,不宜再劳碌。让其他人去找,总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