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耳中,“果然是在这里。”
玛莎咳出一口血沫,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竭力抬起头,望向曲衔青,眼神涣散,却死死聚焦,里面充满了某种极其强烈的执念,几乎要压过濒死的痛苦。
“主人……”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几乎是从气管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芙奈尔夫人……她……真的已经……”
玛莎问得无比艰难,眼神却死死盯着曲衔青,里面混合着疯狂的忠诚、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
曲衔青看着她,没有任何停顿,给出了冰冷的答案:“死了。”
这两个字,像最后的丧钟。
玛莎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破碎。
她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鸣,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意放大的、撕心裂肺的绝望:“不!不可能!你撒谎!主人她不可能死,不可能死!你们……你们这些……”
曲衔青踩着她的脚微微加重了力道,打断了这聒噪的表演。
她低头看着玛莎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嗤笑一声:“别演了。”
玛莎脸上夸张的痛苦和癫狂凝固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隐蔽的、计划被看穿的惊愕,随即彻底被灰败和空洞取代。
她最后看了曲衔青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曲衔青收回脚,没再理会地上玛莎的尸体。
她的目光转向床边。
莎拉不知何时已经掀开被子,半坐在床沿。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血色,双手紧紧攥着被单,指节发白。
她看着玛莎的尸体,又看向收剑而立的曲衔青,眼中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以及一种小心翼翼的、劫后余生般的希冀。
“是……是虞幸先生……让你来的,对吗?”莎拉声音轻颤,带着虚弱的哭腔,“那个女仆被你杀死了……我是不是……自由了?芙奈尔那个恶魔……她真的已经……”
她问得很犹豫,仿佛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瞧着让人心疼。
曲衔青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莎拉,眼神平静,甚漫不经心。
莎拉似乎被这沉默鼓励了,或者,是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先是低声啜泣,然后这啜泣变成了压抑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最后变成了又哭又笑的、近乎神经质的宣泄。
她挣扎着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扑到窗边,双手抓住窗框,望着外面那片阳光刺眼、植物疯长的诡异景象。
“哥哥……”她对着窗外哽咽,声音里充满了悲怆和一种扭曲的释然,“你看见了吗?她死了……芙奈尔死了……你的仇报了……”
她猛地转过身,背靠着窗台,脸上泪痕纵横,嘴角却努力向上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阳光从她身后照来,给她单薄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边。
她看着曲衔青,眼神明亮,充满了对新生的急切渴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们现在去哪里——”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血色的剑刃,已经在她展露笑容的瞬间,洞穿了她的胸膛。
快,狠,准。
毫无预兆,毫无犹豫。
莎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神情如同脆弱的冰面般寸寸碎裂。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透出的、拥有刺目猩红色的剑,眼中先是茫然,然后是极致的惊愕和无法理解。
鲜血这才后知后觉地,从伤口和她的嘴角涌出。
“为……什么……”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气若游丝,每个字都带着血沫,“虞幸……明明答应……”
“的确是虞幸让我来的。”曲衔青站在她面前,像在交代今天吃什么似的随意,“他说,你是整件事最后的尾巴了。”
莎拉的身体
第一百二十六章 自由的莎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