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的降临铺路,为你的神国侵蚀打开缺口。”
阁楼内一片寂静。
只有祭坛血肉搏动的沉闷声响,和远处隐隐传来的、血月压迫下建筑的哀鸣。
容器中的古神,没有否认。
那双星云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虞幸,看了好几秒。
“你很聪明。”祂说,声音里听不出赞赏,更像是在记录一个观测到的特质,“你要不要成为我的眷属?”
虞幸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出了声。
那笑声起初很低,带着气音,然后逐渐放大,变得清晰响亮,甚至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近乎癫狂的畅快。
他仰起头笑着,肩膀因为笑声而抖动,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滑稽的笑话,笑声在充满污染和血腥味的阁楼里回荡,周围的教师们眼中浮现出惊恐,以为他已经疯掉了。
笑了好几秒,虞幸才慢慢停下来,看向容器,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饥饿的幽光。
“眷属?”他重复这个词,语气轻佻,“不。我想……你以后再也不需要眷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以虞幸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更加深沉古老、不容置疑的恐怖气息,猛然爆发。
他的手背上浮现出完整树形纹路,身体表面也浮现细细的不规则的黑纹,如同活物般蜿蜒游走,散发出阴冷、凋亡的诅咒之意。
与此同时,大地——不,是这栋由血肉和畸变物质构成的庄园本身——剧烈震颤、轰鸣!
无数根远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诅咒枝条,如同挣脱了大地束缚的太古巨蟒,破开血肉地板,撕裂墙壁,撞碎穹顶,以无可阻挡之势疯狂向上生长、蔓延、交织。
它们互相纠缠盘绕,在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和弥漫的腐朽黑雾中,硬生生在阁楼上方、在血月投下的污秽光芒中,结成了一棵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巨树!
树干由成千上万根最粗壮的枝条拧合而成,表面布满黑纹,枯萎的枝干扭曲地伸向四面八方,没长出一片叶子和花,只有光秃秃的、如同无数枯死手臂般的黑色枝杈。
但在那些枝杈的末端和分叉处,却垂挂凝结着一团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这些黑雾不断翻滚、变形,隐约勾勒出各种扭曲痛苦的轮廓,像是凝结的“果实”,又像是被囚禁、被消化的灵魂残渣。
浓郁的黑雾如同活的瘴气,萦绕在整棵巨树的周围,洒下层层迭迭、不断蠕动的诡异阴影。
这棵“树”太大了。
大到对于身处阁楼附近的哈伯特、卡洛斯以及其他幸存者而言,它那遮天蔽日的树冠和枝干,竟然将他们视野中那轮恐怖的血月遮蔽了大半,投下的阴影沉重如铁,混合着巨树本身散发出的、比古神污染更加令人心悸的绝望与死寂气息。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属于高位格的压迫感。
祭坛中央,容器里的古神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不仅是这具容器。
天空之上,那轮血月旁边,猩红巨眼的瞳孔也同步猛地一缩,整个眼睛的轮廓都因此绷紧,流露出一种清晰的、名为“警惕”乃至“忌惮”的情绪波动。
祂感受到了。
这股突然爆发的、笼罩了这片区域的气息……其本质的“高度”,超出了这方世界规则的限制,甚至隐隐凌驾于祂此刻能投射到此地的力量之上!
……危险。
空洞低语呢喃声从容器喉咙里、从天空的巨眼方向、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混乱而急促,带着一种本能的排斥与警告。
容器中,那暗红色的星系纹理光芒明灭不定,这具年轻身躯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有某种东西正试图从这“皮囊”中抽离、上浮。
祂想走。
祂想立刻切断与这具临时容器的联系,让这一缕先行的意识回归天上那更为强大的本体。
只有以完全体的姿态,才足以应对这棵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不祥高位格气息的巨树。
但就在祂的意识与容器的连接开始松动、试图向上攀升的刹那——
嗡!
祭坛表面,那些原本稳定流转、提供锚定作用的暗红色符文,猛地剧烈闪烁起来。
光芒带上了一种污浊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缚的月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