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众人点燃原本生长在地中海森林的芳香植物庆祝着这一结果，伏地由衷的感谢着来自于神明的庇佑与启示。
将手中的容器放置入了专属的空间之中，我冷眼旁观着神殿之外正在大肆庆祝的众人，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在烟雾中所得到的仿佛残片一样的图象。
不是不清楚，此刻还拥有着属于活人专有的“生命”的吉尔伽美什终究无法避免死亡的结局。
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是在下意识的拒绝着去想象那样的场面。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吸入了太多的祭香，连并非人类之躯的你也受到了影响么？”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响在了我的身边。
“……”
我转过了头，看着他。
非常难得穿着一身算是很正式的祭典服装的他，身上以红色的祭典颜料绘制着简单的纹路图案――表示着上天所赐予的权利象征――在衣服之下若隐若现，此刻那双火榴石色的眼中正清晰倒映着我的身影。
教以往的随性而言，此刻的吉尔伽美什所展现出的，更多的是属于王者的威势。骄傲如他，几乎要让人忘记，他依旧只是一名少年。
看着眼前的他，然后再一次想到了那仿佛预言一样的让人心里泛起刺痛的片段画面，即使是我也突然有一种由衷的希望那个画面永远不要出现的期盼。
“怎么不说话，”
大概是见我没有说话，吉尔伽美什挑起了眉，微微压低了身形靠近了我，勾起了一抹带着邪肆的笑容，“难道是看本王看呆了么？”
火榴石色的眼中所燃烧着的光芒，真得很难想象其熄灭之后的模样。
――但是你也知道的不是么？虽然是半人半神的存在，但是他……依旧会死。
我知道。
――他会死，你却不会。
我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是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不是么？
我说了我知道！闭嘴！
――为何要我闭嘴，是因为我说出了你所惧怕的事情么？
……
――你在害怕，害怕自己消失之后，吉尔伽美什死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
我说了闭嘴！
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此刻却是如此真实的被剖露了出来……鲜血淋漓。
果然，是因为吸入了太多的祭香，导致思维被影响混乱了么？
“吉尔伽美什。”
微微窘迫了一下之后，我后退了一步让自己不至于太过不自然，然后看着他，“如果你会死在我之前的话，那么我绝对会在你死之前，先杀了你。”
他似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大笑了出声：“你总是能说出让本王惊奇的话来呢，恩奇都。”
“我是说真得。”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会先死，那么，我会在你死之前，先杀了你。”
“没有问题。”
他大笑着抬手，撩起了我的一缕头，然后让它顺着他的手滑下，“只要你能杀得了本王的话，本王不介意死在你的手上。”
看着他大笑的样子，我微微垂眼，掩去了自己的心思。
吉尔伽美什，你是如此骄傲而自信的一个人。我知道这一点。
所以，与其让你死在我所未知的地方，或者是以那样的方式死亡，那么还不如我亲自动手，让你死在我的眼前。
这是内心之中，阴郁的兽所出的咆哮――而我，并不讨厌这种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