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将手指伸进嘴里,发出一声响亮的鸟鸣,声音在林间回荡,清脆而悠长。
随即他侧耳倾听,等待着回应。
片刻後,林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溪水流动的哗哗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时,他又吹了一声口哨,这回声音更高,更急,像是一只受惊的鸟在呼唤同伴。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
这时,山匪头领心里已经起了疑心。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刀,刀柄冰凉,握在手里却让他稍稍安心了些。
於是,他决定朝山下走去查看情况,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支轻箭从五十步外的一棵老树下朝他射来。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山匪头领来不及躲闪,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
噗!
一声闷响过後,箭矢插进了他的左肩窝。箭头穿过皮肉,卡在骨头里,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落叶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山匪头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但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咬着牙,闷哼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箭矢,上面沾着血,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有埋伏!」
山匪头领旋即大喊一声,声音在密林里回荡,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鸟。
顾不得疼痛,他转身一个箭步跨过小溪,连放在地上的长剑都没来得及取,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鹿。溪水溅起来,打湿了他的靴子,他也顾不上,迅速朝密林另一边跑去……
听到喊叫的喽罗们旋即起身,早已乱成一团。他们捡起地上的包袱,抓起散落的刀剑,有的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林子里跑。
然而,这次他们却没这麽幸运。几支箭矢再次飞来,尖锐而短促,当场射倒三个。一个被射中後背,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一个被射中大腿,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一个被射中脖子,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下去了,血从脖子里涌出来,染红了地上的落叶。
很快,箭矢一支接一支,像是雨点一样密集,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杀!」
随着一声大喊,山下突然冲出十几个人影,拔出长剑,开始追击。
他们身穿锁甲,戴着铁盔,手里握着长剑,如同突然闪现的野兽一般开始疯狂追击。
山匪们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比兔子还快。可他们跑了一整天,早就没力气了,腿发软,脚发虚,跑着跑着就慢下来了。
身後追兵却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响,喊杀声越来越近。有人摔倒了,爬起来,又摔倒,再爬起来,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有人扔掉了包袱,想跑快些,可包袱里装着抢来的银器和粮食,沉甸甸的,扔掉了,心里又舍不得。还有人乾脆停下来,举起双手,跪在地上,大喊着「饶命」。
很快,鲜血滴在落叶上,洒在树干上,淌在石头上,密林里一片哀嚎。惨叫声、喊杀声、刀剑碰撞声,混成一片,在密林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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