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外挖了一圈浅浅的壕沟。南边留了一处出口,出口东侧则建了一座哨塔,由四个士兵负责值守。
营地里支着大大小小上百顶军帐。那些帐篷都是用厚实的帆布缝制而成,颜色灰扑扑的,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帐篷排列得整整齐齐,横成排竖成列,中间留出宽阔的通道,便於士兵们进出。营地中间,立着一个木制的旗杆,上面挂着军团的纹章旗,旗帜在午後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营地中央是一片宽阔的空地,被踩得结结实实,那是士兵们日常操练的地方。空地四周立着一排排麦秆紮成的靶人,身上插满了刀剑劈砍留下的痕迹。
东北边的角落里有几口大锅,是伙房所在。伙房旁边则是一座不大的马厩。
午後刚过,营地中央便再次传来阵阵喊杀声。
「杀!杀!杀!」
嘶吼声整齐而有力,上百人的齐声呐喊,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喊杀声穿过栅栏,越过壕沟,飘向不远处的南城门。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朝营地这边张望。有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有人乾脆停下来,站在路边远远地看热闹。几个孩子爬到附近的大树上,骑在树杈上,好奇地望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
训练场前方,佣兵军团长灰狼穿着一身浅色的亚麻长袖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精壮黝黑的小臂。他双手叉腰,站在队列前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那些正在挥剑的新兵。即便头顶烈日炎炎,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他也坚持站在一旁,亲自训练这批新兵。
「……都给我把腰挺直了!」他高声吼道,声音洪亮得几乎盖过上百人的喊杀声,「剑是让你们握的,不是让你们提的!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就这点力气,上了战场连只鸡都杀不死!」
队列里一阵骚动,新兵们连忙挺直腰板,握紧手中的长剑。
灰狼大步走进队列,目光在一个动作僵硬的新兵身上停下。那小子握着剑,手臂绷得笔直,剑尖高高翘起,整个人像根木头桩子。
「你!」灰狼走到他面前,瞪着他,「你这是在挥剑还是在赶苍蝇?」
那新兵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灰狼一把抓住他握剑的手,用力往下压了压:「剑尖要朝前,对准敌人的喉咙!你举那麽高,是打算砍树吗?」他又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肩膀放松,别绷着!你这样挥不了三下,胳膊就废了!」
那新兵连连点头,按照灰狼的指点调整了姿势。
灰狼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皱起眉头:「脚步!脚步怎麽站的?两腿分开,与肩同宽!你这八字步一迈,敌人一刀过来,你躲都躲不开!」
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那小子的脚跟。新兵连忙调整脚步,总算站得像个样子了。
灰狼这才点了点头,转身朝队列前面走去。
「都给我看好了!」他忽然大喝一声,从一个新兵手里夺过长剑,「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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