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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和几位顾命大臣极力劝朕不可随意更改祖宗**,否则便是不孝,若孤意为之,闹得天下民怨汹汹,则是不仁。”
“有高世之功者必负遗俗之累,有独知之虑者必被庶人之怨,夫论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愚者见于成事,智者见于未萌。商君在一千年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并帮助秦孝公成就霸业。如今是内忧外患的非常时期,只怕我们议论未定,狄人已过黄河,请皇上早下决定。”
“穆卿,若是你的父亲强迫你做你不愿做的事,你当如何?”皇上突然转向穆剪烛问道。
“穆剪烛吗?则看是对是错,若是对的,穆剪烛尽力而为,若是错的,穆剪烛就,就阳奉阴为,一面敷衍他一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皇上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穆剪烛道:“这非君子所为,更非人子所为!”他的话里已有责备的意味。
“皇上,人的忠、孝不是无条件的,若是对的倒也罢了难道父亲让穆剪烛杀人穆剪烛便杀人。”他沉默良久才道:“这事才容朕慢慢想。”明宗示意一旁的韩玉送他出去。
从金碧辉煌的皇宫出来,已是冷霜满地。
“穆状元,我听说重病之人不宜用猛药,需得慢慢调养。治国如治病是也不是?”韩玉委婉地提醒穆剪烛道。
穆剪烛微微一笑道:“可是若是险症就必得用猛药才行。”他沉默不语,尔后轻轻叹息一声:“可是如果一个人的看法与天下人相背,你说他是对还是错?”他意有所指。
“万众归心未必就是错的,比如王莽篡位,万众相背未必就是错的,比如商鞅变法。”
“怒我直言,你继承了令尊的顽固耿直。”
“多谢夸奖。”话尽了路也尽了。穆剪烛们辩了一路。
“我似乎是这个命,从小到大总是跟人争。”穆剪烛笑着说,在宫里跟皇上争完又跟他的侍卫争,回家还要跟父母争。
“若是人人不争,万人同心同意那尘世岂不是像一潭死水?”他扶穆剪烛下车。穆剪烛笑着揖了一礼挥手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