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凋零,国用定是不足吧?”穆耀庭稍稍思索了一会儿,尽管他不明白皇上的用意,但还是决定照实回答。
“建阳繁华异常,淮南、江浙各路民富物丰,丞相怎么能说民生凋零?又怎能说国用不足?”明宗的脸刷地一下变了。
穆耀庭无恐无惧地迎上皇上责问的目光。
“臣是依据事实所言,不敢欺骗皇上。”
“好一个穆爱卿,全朝上下也只有你堪称正直中兴之臣。”明宗立即换了一副脸色,变化之化连戏台上的花旦也自叹不及,他满脸笑容亲热地扶起穆耀庭。穆剪烛一直在旁冷眼相看,短短几日不见,皇上似乎变得成熟了,竟然学会了御臣之数。或许,这是生长于深宫之中的必要本领吧。
皇上这才现屋里还有一个人,在观察着他刚才的表演。因为穆剪烛一直坐在那盆翠竹后面看书,加上皇上突然来访来不及回避,所有才有机会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穆状元,母后这几日一直在念叨你,你有时间进宫陪陪她。”皇上叉开话题,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皇上垂训,臣不敢不遵。”穆剪烛垂下眼帘淡淡地说道。
那日商量好对策,父亲重回丞相之位,主持变法。自己因为要避嫌,所以不能担任机要,被任为御前行走。一个光荣而闲散的位置。
父亲没有按照她所说的雷霆万钧的手段变法革新,只是用一些温和的手段进行改良。用父亲的话说,在这个守旧沉闷了几十年的王朝不能太激进的,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渗透。否则他们一旦疯狂反扑,新法将站不稳脚跟。她同时也明白,以自己目前的资历、威信,根本无法取信于民于官。父亲这次变法一是为实现自己富国强兵的理想,二是为自己开辟道路。
“时不我待,为父的大好年华都已逝去,现在只好靠着几十年的沉淀为你以后扫清一些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