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灰绒在电话那头听完她的叙述,语重心长地说:“子归姐姐,你不能把所有厉鬼出现都归咎于你中了诅咒吧?你以前没有中诅咒的时候,还不是常常撞到鬼?”
被灰绒一堵,她还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了。“可是我从没遇到过在大街上这样闹出骚动来的厉鬼。”她涩涩地说。
“哎呀,子归姐姐你没听说过“世上什么人都有’这句话吗?鬼是人变的,当然什么鬼都有啦。”灰绒的语气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自从她接受了“阴差”这个职业,面对厉鬼也成了家常便饭,再怎么害怕也早就麻木了。可是她很少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她挂了电话。算了!也许的确是她想多了。总之没出什么事就万幸了,她还是赶紧回去,否则就赶不上宿舍11点门禁了。
赶回学校已经超过九点了。以前于悟皈那家伙就说过,到了夜晚,校园就像墓园,她现在也有这种感觉。昏黄的路灯带着发旧的橙红色,天空也非常不配合地又开始下起细密的雨丝,本就不够明亮的路灯更是被罩上了一层乳白的薄雾。她摸到手上的戒指,想起自己可以变出一把雨伞来,用不着再淋一次雨的。她撑开雨伞,看着手指上发亮的戒指,叹了一口气。想想也觉得大材小用,这枚和修文师兄的项链坠子同宽的戒指听说是相当厉害的宝物,到她这儿竟然只用来变杀虫水、雨伞和桃子之类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远处传来了细细的哭泣声。那哭声分不清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倒像是要把人围困的大雾一样充斥四周,穿透耳膜。
搞什么?不会又是“平常性”撞鬼吧?她警觉地绷紧全身——不要紧,她可以用勾魂令,管对方是什么厉鬼,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
给自己鼓足气魄、壮够了胆之后,她便继续大步向宿舍走去。
嘤嘤的哭声没有停顿,她本以为就算有哪个心有不甘的女人死后哭两声对她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可是她还没有走出五十米,脑袋里就像有一台打钻机在超负荷运作一般,震得她脑袋嗡嗡作痛。“可恶……勾魂令……”虽然勉强挤出“勾魂令”三个字,但似乎因为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勾魂令仅出现了几秒钟便消失了,完全起不了作用,法术失效的反噬让她开始眩晕。“是谁?!给我出来!”她咬牙呵斥一声。
那个哭声中夹杂了断断续续的笑意,仿佛在讥笑着她在做无用功。
真叫人生气!“吾声非吾声,乃混沌之令,命此魔障即刻现形!”也许是因为这是初级的法术,不需要用太多的灵力,很容易便成功了。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深深觉得灰绒那小家伙厉害。弥漫四周的哭声像被吸入了一个漩涡,慢慢集中落在她面前。那并不是什么女鬼,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孩子!她没有感觉到阴气,难道这又是她的幻觉么?
“子归姐姐……”忽地,她听到身后传来灰绒的声音,赶紧回头看去,身后却什么人也没有。听得那小孩“吃吃”直笑,她转回来面对那小孩,看到他脸上那像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她忽然想到莫非刚才灰绒的声音是这个小孩给她的错觉?”你是谁?”她戒慎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