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中学的时候没有学过《扁鹊见蔡桓公》这篇课文?不懂病从浅中治这个道理吗?”
“好嘛。”她不情愿地扁扁嘴,说,“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马上找白无常看看。”说得她好像有绝症,命不久矣一样,没病都给他吓出病来了。
得到比较满意的回答,楚修这才放过她,继续审视这个奇妙的房间,“如果这里和我们之前见到的密室相同,那这里应该有一些关于子宁将军的线索,我们一起找找。”
——嗯?怎么没有答应声?楚修疑惑地回过头,“子归?”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影子和回声了。子归呢?
楚修心中直叫不妙。这个房间本身就是通过空间扭曲才能到达,他其实并不知道这究竟是哪儿的地底,搞不好这里和修文老家附近的将军墓很近——如果房间里面也有与其他空间连通的联接点,那子归很有可能是无意中触碰到那个联接点,被抛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那该怎么办?现在他连子归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究竟是因为有结界阻挡还是她此刻的位置实在距离太远?如果子归想起用咒语召唤他去的话还好,可是……
不行,他不能在这儿干等,他本身就是子归使用的魔法道具,用法术找和他具有相同气场的人应该很容易。“气之所在,魂之所往,无依无从,立之彼方。”他飞快地念出咒语,在他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合这个房间几乎一样的景象,还有房间内被打开的石棺和躺在石棺里面像睡着了似的子宁将军——莫非子归是去了子宁将军的墓室?之前她也是从将军墓内放着盔甲的石棺内突然进入了真正盛放棺殓的墓室,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可以被触动的机关法术,能将一个人带到其他地方?
子归也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过发现了桌子腿上刻了一些文字——此阵聚天地之力,通互通之地,止光阴前行,阻恶邪侵扰,镇心绪不宁——正准备抄下来好好研究的时候,眼前突然一花,四周便暗了下来。难道楚修在恶作剧?真是的,也不想想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干这种无聊的把戏。她一边自己变出一颗发光的小球来照明,一边开骂:“我说筷子兄,你也太无聊了……吧……”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楚修哪里还跟她在一起,这儿只有一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棺木和躺在棺木里的尸体!“这儿不是存放子宁将军遗体的密室么?”她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不是在修文师兄老家附近吗?
又要对着这副尸体——她有些恶寒地搓了搓手臂。上回皇甫师兄在这里面待了这么久,结果还能狠下心去“焚尸灭迹”。现在她该怎么办?怎样从这里回去学校呢?难道要她先回修文师兄的村子里,然后下山坐车去车站,搭火车回学校吗?她全身上下只有七十八块四毛钱,哪够钱买车票啊?她在密室里来回踱步,这里又没有信号,要不要直接用咒语把筷子兄叫到这儿来救她?
她瞄了瞄躺在棺材里面的子宁将军,忽然生出些怨气来。说到底,她会成为阴差、遇到那么多倒霉的事情,都是这位大将军害的。“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这么麻烦和辛苦吗?”她对这趟在里面的“尸体”埋怨道。现在就算她对着尸体说破嘴皮也没用,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