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皈从她身后探出头来,“若是平时你被人怀疑,肯定不会说出那么正经的话来的,你不会是从飞机上落下来,摔坏了脑子吧?”
于展详的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
尽管只是短短一瞬的动摇,她竟察觉了于展详身上散发出来的些许和寻常人不同的气息,而且这种感觉她似曾相识。“他不是摔坏脑子,而是他根本不是小叔叔。”现在她可以这么断言了。
“什么?”于悟皈虽然惊讶,但似乎之前便察觉了什么,没有她想象中的大惊失色。
“很聪明。”假于展详笑起来了。
“你把小叔叔怎么了?!”于悟皈这时推开她,不顾危险地冲上前质问,把她也吓了一跳。
“你们马上就会知道的。”假于展详一说完,四周的树叶树枝惊吓得“飒飒”作响,哆嗦不断。
她见势不妙,猛扑上前一把将于悟皈拽离那个假于展详,不料饱和在大雾里的阴气像汇聚起来的洪水一下向他们涌了过来!
子宁将军见过归王回到自己家里,有点意外地看到等在他家门口的人。“卞俞雷?你怎么回来了?”他接到大王的急召单独赶回来,为什么卞俞雷也跟着回来了?
不过卞俞雷似乎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随意地笑了笑,说:“来者是客,将军大人不会不请在下进去坐坐吧?”
他略皱了下眉,开门领着卞俞雷进去。
“偌大的将军府连个仆役都没有,泡杯茶也要将军大人亲自去,这不是徒惹笑话么?”卞俞雷看他端上茶来,笑道。
“本来家里也只有一名管家,过去有柔娘在家打理,她走了之后,我每逢出征都让管家放假,只要每半个月来打扫一次,出征回来前他回到这儿就可以了。”他也懒得生气了,只说,“这次提前回来了,也莫怪他没有在。”
卞俞雷似笑非笑地摇晃着杯里的茶水,说:“归王找你做什么?”
“叙旧。”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你们是旧识?”卞俞雷掀了掀眉毛,上扬的语气透露了他的不信。
“嗯。”他也没有隐瞒,“大王登基之前,我曾当过大王的师傅。”
“难怪后来成将军了。”卞俞雷半是调笑半是讥讽地说。
他没有接腔,他很清楚大王根本不希望他上战场,他到现在还记得他提出为了帮大王夺回兵权而要出任将军时大王那混杂着志在必得、无奈,还有不舍的表情。在他眼里大王还是个孩子,尽管现在他已是个独挡一面的君主,但对他来说,大王仍是个孩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问。
“你有个朋友叫赵北易对吧?”
他一凛,“对,你怎么知道?”
“我是来通知你,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卞俞雷说。
“什么意思?”
“就是再也见不到的意思。”卞俞雷的笑容非常刺眼。
“你杀了他?”他握紧拳头。
卞俞雷笑着瞥他一眼,风轻云淡地吐出一个字:“对。”
“你!”他倏地揪住卞俞雷的衣襟,看着卞俞雷毫不在意的表情,他不禁又怀疑起来,“你在骗我?”赵北易和卞俞雷怎么会凑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