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扫过他们三人的脸,仅在子归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说:“嗯。你们也早点休息,别出去乱跑。”说完便离开了前厅。
看着皇甫律的背影,子归的心情有点复杂。看了子宁将军的记忆之后,她忽然想去了解皇甫律到底在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她。为什么归王可以一面说着“舍不得你”,一面却准备处死子宁将军呢?难道身在“君王”这个位子的人说任何动听的话都是为了麻痹对方?
“师妹?”大概是看她发呆,旁边的修文轻轻推了推她,“你在看什么?阿律的衣服没有穿错啊。”
“我、我、我不是因为皇甫师兄穿错衣服才盯着他看的。”她慌张地摆摆手,万一让修文师兄误会她移情别恋到皇甫师兄身上那还得了?!
“嗯?”修文笑容可掬地看着她,说,“师妹不用紧张啦,等明天我们一起告诉阿律他把衣服穿错了,我们一起笑话他!”
啥?!这都行?楚修不可思议地望着笑得像个傻瓜的修文,完全理解不了他的思维逻辑。唉,算了,反正归王的宝藏也见过了,他和子归都没有去挖坟的兴致——尤其是坟里埋的尸体居然还能动的,那么惊悚的事情留给皇甫律去处理吧,他还是早早拖着子归离开这个每次来都没有好事发生的村子。
他一路慢慢地穿过宫殿,在归王的寝宫外见到了大王贴身的宫人王竟。大王急召他从前线回来,其实并不一定就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他本来是这么想,可是王竟一脸担忧的表情却让他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王竟,出什么事了吗?”他问。
“将军,您真的赶回来了。”王竟看见他的时候似乎有担忧也有惊讶。
“嗯,大王召唤,怎敢不前来?”他平静地反问。
“是,将军您说得对。”王竟连连点头。
“大王是出了什么事吗?”他问。
“这……其实奴才也不太清楚。”王竟有些为难地摇头,“对了,将军,从前那位赵军师前些日子突然出现了。”
“什么?”赵北易那家伙是在战场上装成失踪,然后脱离军队去云游的,如果被大王发现是欺君的死罪,为什么他会主动来到大王面前?”后来呢?”
“后来赵军师很匆忙地离开了。”王竟回忆道,“大王还命奴才去给赵军师准备快马盘缠什么的……”
大王没有降罪于赵北易?这倒让他意外。他没有继续想,对王竟说:“麻烦你去向大王通报一声吧,说我来了。”
王竟进去归王的寝宫后很快便出来了,“将军,大王在里面等你。大王吩咐奴才守在宫门外,让将军你自己进去。”
他没说什么,点点头便抬腿走进了归王的寝宫。大王坐在桌边,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只是神情冷然的大王叫他看不出这是不是欢迎他回来的接风宴席。“臣拜见大王。”在大王面前他始终谨守君臣之礼,但有些时候他遵从的这些繁文缛节却会激怒大王。
“子宁将军千里迢迢从前线赶回来,辛苦了,平身吧。”大王神色平淡地挥了挥手,“过来这边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