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陷害太子的二王子简却为了警告大王,强行将他带入大牢,让他亲眼目睹太子被灌下毒酒,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大哥喝下毒酒后痛苦地挣扎最后七孔流血而死的过程。那时还是个孩子的大王吓呆了,连二王子和他的随从离开了都没有发现,就那样和尸体一起呆在大牢里。等宫人发现他不见了来告诉我,我到大牢里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戌时,从大王被带走看着太子被杀到我找到他整整过了两天。”
赵北易只能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才干涩地问:“难道大牢里的狱卒都没有发现么?”
他叹了一口气,说:“二王子杀人,虽是奉了先皇之命,可是他诬陷太子才得以将太子杀死,他又怎么会多留人员在牢内听太子临死的言语?他还要好好在太子和现在的大王面前炫耀自己用过的毒计,而这些又怎能被旁人听去?他自然也不会理会大王,毒死太子之后便离开了大牢。而且据我所知,那个大牢内只关着太子一人,只要太子没有出来,又有谁会多管闲事想到里面还有个孩子?”
“这也太过分了!”赵北易啐道,“那些还都是不是人啊?!”
他垂下眉,说:“他们是不是人我不清楚,至少在我找到大王的时候,他已经不像一个人了。他一直在发抖,却说不出话,连哭也哭不出来。”
赵北易不禁有点同情归王来。“可是,大王也不能把这个作为他做那些错事的借口啊!既然知道仇恨还会延续仇恨,那他应改……”想到什么,赵北易忽然闭了嘴,看向他,不敢肯定地说:“因为大王知道不斩草除根,说不定会出现像他一样的复仇者,所以他事事做绝……吗?”
他沉默地点点头。
“就算是这样,大王他……”赵北易着急地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像打了结一样,就是说不上来。
“大王本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遭遇到这样的事怎么能不性情大变?”他的表情虽然平静,眼里却流过淡淡的悲伤,“后来大王对我说,他的亲人就只有我了,不过他似乎也变得不相信任何人——当然,也包括我。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能相信我。”
赵北易双手在背后交握,他知道自己无法理解大王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子宁到底为何而苦,最后他伸手拿过酒壶,“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用袖子一抹嘴,说:“总之,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
他浅浅一笑,说:“谢谢。”
子宁将军回到那座只有他一个人的宅子,远远看到有人坐在门口。“大王……”他差点叫出声来,为何大王又单独一人出宫了?他赶紧跑过去,“大王,您怎么会单独到这里来?”他尽量不让自己的音量太大。
“你到哪里去了?”归王皱着眉责问他,“竟然寡人在这里干等了这么些时辰?”
“请大王恕罪。您如果有什么事,派人传诏臣进宫不就好了?”他淡淡笑了,“来,先进去里面坐一会儿,待会儿臣送大王回宫。”
“哼。”归王有点赌气地直起身子,脸色一凛,问:“你刚才到底去哪儿了?”
知道大王不喜欢柔娘,他不太想提起自己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