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懒得管我想什么,只顾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你把辅佐我当成什么了?当成敷衍应付的差事而已吗?别人这样想也就算了,可是你——你不能这么想,更不能这么做!”
大王走了,留下的是一地的酒渍和摔缺了的酒杯。对于大王心中想要的事情,他不是不能问,也不是不想问,而是他不敢问。怕问了,会阻碍大王的成长,会伤害信任着他的将士,也会失去自己得到的自由。大王心中考虑的事,即便知道了答案,他也未必能做得到。所以,他不敢问。
“啧啧啧,真是狼狈。”一个刻薄的声音从正厅门口传来。
他瞟了门口一眼,借着明亮的月光,他清楚地看到来人的五官,自嘲地笑了笑,今天的客人还真多。“你怎么来了?而且连门也不敲。”他慢慢地捡起地上的酒杯,说。
“我敲过了,也许你在发呆,没有听见。”卞俞雷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走进来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笑道。
“我没心情和你吵,今晚可以请你先离开吗?”他说。
“我可不是来和你吵嘴的,你用不着有那份心情。”卞俞雷凉凉地笑道,“说来你可真受大王依赖呀,看起来那小子为了你,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怎么能称大王是“那小子’?”他微愠地纠正。
“嘿,我从未将他视为大王,而且他才那么二十二岁,和我相差了十岁,我称呼他为“那小子’有什么问题?”卞俞雷笑道。
“没有问题,但是请不要在我面前这么称呼他。”他冷冷地看了卞俞雷一眼,说。
“你可真是个滥好人,连妻子被他杀了都还愿意维护他。”卞俞雷嗤道。
“……不用你管。”他喝了一口酒,说。
“在你眼里,那个大王可比你的妻子更重要?”卞俞雷像要故意惹火他一样,似笑非笑地问着。
他放下酒杯,抬眼望进卞俞雷深不可测的瞳孔中,说:“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做一个比较?他们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人,我已经失去了柔娘,不想失去另一个重要的人,难道这也有错吗?我重视你,也重视秦霜、李成和所有军中的将士,难道有一天你们不在了,我还得一个个地区分谁更重要,谁更值得我难过吗?”
卞俞雷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笑道:“这不就是人的价值的体现嘛,谁不希望自己活得更有价值一点?”
“价值?”他古怪地重复道,“若是这么说,大王就是我们归国最有价值的人,因为他肩上担着的是我们归国所有的人的性命和生活。那么柔娘和他相比,岂不犹如蝼蚁,不值一提?既是如此,你刚才还有必要问大王是否比柔娘更重要吗?”
“你……”卞俞雷第一次被他问住了。
“够了,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他也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把酒壶塞进卞俞雷手里,说,“如果你不打算离开,就陪我喝酒。”
看了看手中的酒壶,卞俞雷笑了,“好。”
怎么打起瞌睡来了?子归打了个呵欠,看到皇甫律还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不知在想什么。这到底过了多久啊?她看了看手表,原来不过只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她走过去问皇甫律:“师兄,你还好吗?要不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