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回过头去。
“将军,我不怕死,但是我的家人是无辜的,将军求你救救他们!”杨太史“咚”地跪在他面前恳求道。
慢慢地叹了一口气,他说:“我说过,大王不听从任何人的话,只遵循自己的想法行事,所以我才不赞同你贸然向大王进言,没想到你……唉!”
“我知道是我自己鲁莽,可我也没料到……”杨太史握紧拳头,说。
“没料到?杨太史,如果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话,就没有资格采取那种行为。”他抽回自己的衣服,冷声道。
“我……”杨太史低下头。
“罢了。”他摇摇头,说,“你的事我会尽量想办法,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你们。在大牢里你要安安分分,我知道你有志报效国家,现在落得如此田地也许还有满腹牢骚,但是你必须忍耐,勿要再说什么你认为慷慨激昂的话,因为那些话传到大王那儿并不一定还是好话,在这个世上落井下石的人也不少,如果你再做出大王认为你冒犯的事的话,我就再也救不了你了。”
“这……”杨太史似有为难。
“怎么?认为与自己的原则不符?”他冷笑地问。
“这样不是慢慢变成狡猾而卑鄙之徒了吗?”杨太史低声道。
能这么正直和坦白的人也算稀有了。他扬起轻浅的苦笑说:“也许你说得对吧,但为了你们家族的平安,姑且忍耐难道你做不到?”杨太史这样的人不适宜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刚者易折,就算这次无事留任原职,以他的脾气类似的事还会发生。到他再出事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还会愿意和有能力救他?
走出大牢,秦霜马上走到他身边,问:“将军,情况怎样?”
他说:“事情就像你说的,杨太史参奏的正是上次屠村之事。所幸,大王并未命人刑囚此人,他目前仍安好。”
秦霜表示了解,说:“将军是要救杨太史吧?是不是打算这就去见大王?说不定大王还在气头上,不然缓两日再……”
他笑了笑,说:“杨太史是要救,但正如你所说,我立刻去见大王求情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
秦霜想了想,才点点头,说:“那将军要怎么办?”
大王没有立刻下令把杨太史杀了,也算是手下留情了,至少还有为杨太史求情的机会。他拍拍秦霜的肩膀,说:“你先回去吧,我去想办法。”说不定大王正等着他这个爱多管闲事的人找上门去呢。看着秦霜担心的表情,他笑笑,重复道:“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秦霜犹豫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回道:“是。”
是开门的声音把她吵醒的。子归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刘海很长很厚直发女孩走进门来。五官上看起来和欧阳夏有七八分相像,这么说这个女孩就是欧阳夏的妹妹欧阳冬啰?近乎苍白的脸上嵌着一双幽黑的眼睛,全身笼罩着一种近乎死亡的气息,像被数不清的鬼魂围绕着一般,可是她并不像皇甫师兄说的没有灵力,她的灵力比欧阳夏高出许多,而且这个欧阳冬没有欧阳夏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讨厌的感觉——虽然看起来真的好阴暗。“你是……欧阳冬?”她问道,“我听说你是欧阳夏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