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李峰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她有点怯意。
“我看过你的在世界人偶巡展上的作品。”她谨慎地边观察李峰的行动边回答。
听了她的话,李峰仅仅抬起冷冽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这个男人和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子归很快在心里下了初步的判断。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不仅看起来正邪难辨,而且她能感觉得出这个李峰有着狡兔的智慧,却冷静沉着得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想法。他和皇甫师兄那种隐藏着激烈情绪的冷漠不同,是一种完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这种人非常难对付,因为他们不会被感情左右理智,头脑十分清醒地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做。阿弥陀佛,千万别告诉她,这个李峰会是她的敌人啊!
“跟我走吧。”李峰扬了扬下巴,说。
“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同一句话别让我说第二遍。”李峰冷冷地说。
她笑了笑,笑着反问道:“现在幼儿园小孩都知道不能跟陌生人走,你无端端冒出来说要我跟你走,我就得跟你走吗?”她很注意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什么嘲笑或者不恭敬的味道,因为她直觉认为那样会让眼前这个不好对付的男人不高兴。
“我既然说了要你跟我走,你就必定得给我走。”李峰没有动怒,只是盯着她这么说。
“什么……”她还在想李峰的话是什么意思,腿竟然自己迈了出去!“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她感觉到了全身像掉进冰窖一样的恐惧。
李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似乎完全不担心她会不会没有跟上或者从后面偷袭——不过他的确不用担心,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是机械地跟着他翻过庭院的篱笆一直走着。李峰坐上了一辆深色的吉普车,她也跟着坐进车里,然后李峰发动车子,吉普车“呼”地驶出了小区。
经过小区的保安岗,她发现值班的保安都“睡着”了,连监控头的镜头也都成了一地的碎玻璃。她有点胆寒地瞄了瞄旁边“应该”在专心开车的李峰,心里不断搜索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儿招惹了这尊惹不得的菩萨啊?难道说柳娥是他的朋友或者心上人什么的,他认为柳娥是她害死的,所以来找她报仇?”李先生,我们远无旧恨,近无新仇,你找我到底要干什么呀?”她认为死也该死得明白。
李峰没有表情地说:“我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对于那些不知死活来招惹我的人,我是从不心慈手软!”
“可是,李先生,我哪儿得罪你了?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吗?”难道调查他的事被他知道了,他觉得十分不爽?但看他的样子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呀!
“严格说来,你是没有。”李峰冷笑一声,“可跟他有关系的,似乎也只有你。我不找你算账找谁?”
只跟她有关系的人?谁啊?楚修吗?应该就是了,楚修是灵犀棒变的,死筷子,不好好保护她就算了,还给她找这么个超级麻烦!可恶可恶可恶!回去非把他剁成一堆烂塑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