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在这个不太可能会有回音的走廊上,那个声音竟如立体环绕声一样不断地灌入她的脑袋。那绝不是因为高兴而发出的笑声,而是一种听得她毛骨悚然的犹如看到垂死挣扎的猎物时残忍的笑声。她慢慢地揪紧了衣领,明明知道现在应该赶快逃跑的,双脚却像着了魔一样循着那个声音走去。
“咔沙,咔沙……”鞋子上的沙子随着她的脚步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着地上铺的青石板。接近了,那个笑声就在这附近……她屏住呼吸,转过走廊的拐角——一张被夜色蒙得看不真切的女人的脸猛地闯进她眼里!“呀!”她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子归?你在做什么?”
“琴心?”她听出来人的声音,稍稍平复一下乱序的心跳,爬起身来,“没什么,我刚才听到有什么人在笑,就过来看看。”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啊,你听错了。”琴心伸手将她拉起,“这附近没有其他人住的。”
她怔了一下,琴心的手好冷,而且有种奇怪的僵硬。“是吗?”方才她分明听到笑声,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的中性的声音,而且那么清晰怎么可能听错?”说来真奇怪,你们家的祖先竟会选在这个离村子那么远的地方建房子,而且一直都没人再到这附近建房子了。”
琴心说:“很久以前我听修文哥的爷爷说过,这座房子是为了镇住什么东西才建的。不过肯定是迷信吧?”
为了镇住什么东西?也许这里也是为了封印将军墓的所有厉鬼的结界的一部分。“可能吧,以前的人成天胡思乱想的。”说白了就是没事找事,就像那个昏君归王一样。她只要一想到当年归王竟因为子宁将军救了一个孩子,就把那孩子残忍杀掉的情形就全身发冷。不知是不是因为靠近将军墓,她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她才没有像刚才那个神秘的男人说的那么潇洒,在自己的坟墓附近还能那么自在。
“你要去洗澡吗?我的衣服可以借给你。”琴心说。
洗澡?”这里有煤气吗?”
“没有,是烧火的。”琴心告诉她。
“烧火的?”也太麻烦了吧?”不用了,我想明天还要下山,还不是弄得浑身是土,明天回到村里去再洗就好了。”她摇摇手,说。实际上她是担心洗澡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非人”的东西冒出来。
“是吗?”琴心笑着对她说,“那就早些回房间吧,夜晚露重,当心感冒。”
“嗯,谢谢关心。”她不动声色地应着,“对了,修文师兄没有住在这边吗?怎么都没有看到他?”
“修文哥在主卧那边和我爸聊天呢,别去打扰他们了。”琴心拉住她的手就把她往客房带去,“你要是闷的话,我陪你聊天。”
看情况她得再等晚一些才能出来找修文师兄了。“聊天?聊什么?”
“我好久没见到修文哥了,不如你跟我们聊聊修文哥的情况吧。还有,你怎么会喜欢上修文哥的?”琴心把她拉到她住的客房,看见房间的灯亮着,说,“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把蜡烛吹灭吗?这样一直点着好浪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