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清楚了,还请子归小姐自己小心。”白无常带着淡淡的笑意说。
“好的。”
跟白无常谈过,她并没有觉得更轻松,看来这次很凶险,否则阎王不会这么好心派人打电话来提醒她。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没有像刚才那样闪或者光度变暗,总之暂时安心——才这么想着,她的心猛地一跳,头顶的灯泡“啪!”地一声炸成碎片,房间顿时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的昏黄灯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斜斜地染在天花板地一角上。“喂喂,不是吧?”怎么说来就来,连声招呼也不打啊?她不由地退到房间门,可是门锁像坏掉了一样,任她怎么拧都拧不动。在她拧动着门锁的“卡兹、卡兹”的声音里,半明半暗的房间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一声叹息声。
“好冷啊……”除了她就没有人的房间里突然飘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颤颤悠悠的,就像数九寒冬灌下一杯冰水一样,全身血液都要冻结了。
现在是夏天好不好?还有,你冷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子归是这么想的,可是……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地板上出现了一堆头发,而且越来越多,缓缓地,浮起一截女人的额头,紧接着是一双在黑暗中显得特别大却无神的眼睛。女人的身体一面从地面浮出来一面犹如在水面漂浮一般飘近她。“喂,别过来!”她使劲拧着门把,“筷子兄!”那家伙在这时候不会见死不救吧?
“子归!”门外传来楚修带着焦急的喊声和捶门的声音。
“好冷啊……”女人一张青白的脸距离她只有十公分不到,她看见自己惊恐的倒影在女人瞳孔里一点一点变大,这时一双细白的手臂缠上了她的脖子。
“放开!”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房间的温度好像升高了?闷热的空气里还包含着一股让她眩晕的窒息,“勾魂……”她想拉开女人箍在她脖子上的手,可是无论她怎么抓、怎么摸都无法碰到任何东西。第一次做阴差的任务时也是这样,怎么又是这种情况?那时她手里还有把铜钱剑,可是现在她赤手空拳要用什么办法对付这女鬼?”勾……”刚吐出一个字,似乎有双无形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勾魂令”三个字怎么都无法完整说出来,这样根本无法使用。筷子兄……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筷子兄不在她身边的话她要怎么办?至少,要是那把铜钱剑没断的话也好啊……
“你也会觉得冷吗……?”女人的声音变得模糊,“抱紧就不会冷了……”
抱紧?可是全身像要被捏碎了一般疼痛和无法呼吸!在她以为自己这次会就这么完蛋的时候,她觉得指间有什么东西在发烫,右手好像握住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没时间想握住的是什么东西了,她几近挣扎地用尽力气挥动手里的东西,一声惨叫惊醒了她险些失去的意识,窒闷的热气灌进她的因缺氧而发疼的肺部,“咳咳咳……”她扶着喉咙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刚才她挥的是什么?她想慢慢地理顺混乱的呼吸频率,撑起眼皮看右手中的“武器”——那是她之前在修文师兄老家遇到鬼魂时断掉的铜钱剑,筷子兄说过,剑上附有镇鬼的力量。不是断掉了吗?为什么又会出现?沿着地板移动着视线,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捂着手臂坐在离她一步远的地上,在浴室出现的好像也是这个女鬼,这就是想要杀她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