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倒在地上的人,拉着子归就往季园跑。
他们穿过长廊,要过桥时,皇甫律石桥另一边的变叶木丛闪身出来,拦住他们,“你们去哪儿了?”
“散步。”子归和楚修异口同声地说。
皇甫律危险地眯起眼打量着他们,冷冷地说:“三更半夜去散步?而这条路,是通往虚园最近的路,你们去虚园了?”
“少主!他们就是破坏镇地石碑的犯人!”陈管家追了过来,对皇甫律大声说。
这家伙怎么没多晕一会儿?子归暗自咒骂,早知道刚才就补上一脚,踹到他脑震荡失忆,看他现在多嘴不?
“是你做的吗?”皇甫律刀锋般的眼神盯着他们。
子归仍旧非常理直气壮地摇头。真的不是她做的嘛!楚修抱着胳膊也不做声,虽然是他做的,但皇甫律又没问他,干吗伸长脖子让人砍?
皇甫律眼里滑过一丝痛苦和为难。他问:“那……是你们做的吗?”
子归有些意外地看着皇甫律的脸,这个问题可就不容易回答了。皇甫师兄果然不容易对付,她抿着嘴别过头去。
“师妹!”皇甫律向来平板的语调里多了一分焦急。
她吐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我只是遵照命令。”她发现手表上的光更亮了,是不是表示危险更大了?
“谁的命令?难道……”皇甫律略一犹豫,“难道是令祖父根本没有忘记过去的事,要你来报仇?”
爷爷才不会那么小气呢。她叹了一口气,说:“我连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都不知道,再说,爷爷确实不曾提过什么皇甫家,我怎么会报仇?”
“那到底是谁?”皇甫律逼问。
“少主!把他们抓起来给老太爷处置吧!”陈管家从后面赶过来,挡住子归他们的退路。
皇甫律欲言又止,最后,他缓了缓语气,“师妹,告诉我,是什么人要你这么做的?”
子归咬住下唇想了想,不答反问:“那皇甫师兄你先告诉我,现在石碑都已经坏了,皇甫山庄会变成怎样?”虽然阎王做事不按理出牌,可是她觉得阎王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要她做这件事的,如果只是想皇甫山庄的人死光光,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再说了,若是皇甫家镇压鬼魂是为了保护周边的人,现在石碑破坏,他们应该立即想办法把即将释放出来的鬼困起来或消灭掉才对,可他们的行动似乎更像要掩饰什么……
皇甫律握紧拳头,却什么也不回答。
“啊——”陈管家突然大叫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子归和楚修同时回过头去,陈管家掐着脖子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他们正要上前问时,却听见皇甫律无奈地低语:“来不及了吗?”就在这时,皇甫山庄各处也陆续响起了凄惨的叫声。子归停下脚步,转身问道:“皇甫师兄,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不对?那些石碑跟你们皇甫家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些石碑居然连阎王都得罪了——她承认阎王怪癖很多也很容易“被得罪”,可是阎王那时候冷笑的表情,是她第一次感觉到阎王真正表现出他的情绪,那是生气,一种像埋在火山深处将要爆发的岩浆般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