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因为何家精于炼制金银器,其秘传的日精月华承露法禁乃是源自仙汉,何家仙汉时是少府的工匠世家!”
“这么些年下来,其早就祭炼了两件法宝级数的金银器!”
“纯阴凝露其实也不需要用纯阴处子修炼《纯阴破玉诀》以舌尖采集,而是用朝露草的灵露倒在池中,受月光晾晒,由那尊法宝银瓶凝聚而成。”
“每次月圆都能出产上千瓶。”
“而纯阳凝露,亦是以灵露在池中受太阳暴晒,每日可在金盘中凝结一滴滚珠。”
拓跋焘目瞪口呆,道:“那为何……”
“为了抬高价值……当然,一部分人工采集的纯阴凝露反而被薛家某些子弟视为至宝,反而会用家中法宝生产的凝露替代,就图那一口幽香。也因为这些传言,薛家的凝露在丹坊向来不愁卖。”
“但即便是薛家子弟,管事偷偷私下售卖的纯阴凝露虽已远超上千瓶,对于薛家每年近十万的出产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
“所以他们会在暗中和其他世家交易,但这消息,一丝一毫都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曹六郎早已经挥手,遮蔽了他们的谈话,站起身来,环绕着那口九宝藏天函,抚摸着箱盖,他幽幽道:“对于薛家来说,真正重要的是那八个庄子出产的朝露草,是家中秘藏的炼就凝露的金银器。至于族中子弟,偶尔贪一些纯阴凝露,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知道为何?”
“为何?”拓跋焘目光炯炯。
“因为市面上,所有中高级的灵物价值,都远高于灵谷的锚定。我等皇朝、世家,通过垄断灵物出产的方式,人为压低了灵谷的价值,以此限制散修,赋敛他们的劳力和财富。”
曹六郎笑道:“你应该知道仙汉有‘上币’、‘下币’,凡俗出产的唯一灵物,乃是灵谷,故而寒门、豪强,唯一能大量积蓄的灵物便是灵谷,他们出产的灵物相对低端,而我等大世家和皇朝垄断了出产高等灵物的法门。”
“因此世间便出现了三重不同的市场,凡俗的市场,低级灵物的市场和中高级灵物的市场。”
“而皇朝和神道通过体制诱导,将凡人的灵情唯一能转化的灵物限制在灵谷之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灵谷难以保存!”
“谷之灵气,三年衰半,十年散尽。”
“这样凡俗就无法保存灵物。而凡俗大量出产的灵物,到了更上一层,有几亩灵地,能够修行的寒门和广有田地,能收租的豪强,乃至出产一些低级灵物的小仙门,就必须以灵谷锚定他们所有资产的价值。”
“但在上层,我们制造稀缺性,挥洒千石、万石的灵谷买卖高级灵物,但实际上这些钱只是在我们各大世家之间倒手而已。但对于下面,价格就此锚定了!”
“这就让我们世家手中的资粮富可敌国,随意一件灵物就能买下豪强和小仙门的整个家业。这样下面那些人想要突破,想要供养结丹修士,就要被家中门中的长老老祖大量吸血,抽取财富提供给我们!”
“同时,这也打压了散修和下面的人出头……”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大魏放纵坊市,鼓励商业,因为商业越繁荣,我们能从下面抽血越多。”
“至于南晋,因为道门发行三山符箓,绕过了灵谷锚定修行之资的缘故,他们无法自下抽血,但他们也和我们有着默契,故而限制商业,除去他们所需的修士生产的外物,大宗交易基本不存在。”
“他们通过营造庄园,圈禁人口,占有灵地,在庄园之中一切修行耗用自给自足。”
“这其实带来了大量的浪费,庄园出产,专精一种,比起面面俱到,管理要轻松很多……”曹六郎叹息道:“所以就算我们北地世家,常有管事贪一点,族中子弟偷一点,出产也比南方富足许多!”
“若非斗争激烈,常有优秀子弟莫名其妙死掉,我等世家的力量早就压过了南方!”
拓跋焘顺着曹六郎所说算计了一下,只觉背后发寒。
曹六郎看着他,眼中神色饶有趣味,笑道:“鲜卑刚入关的时候,纵然战力强横,但依旧被中原世家收割过几次,久而久之,他们也懂得营销物产,专门培育特定的高等灵物,参与进来了!”
“那我六镇儿郎……”
拓跋焘刚刚开口,就被曹六郎打断:“养兵不一样,养兵耗费的是什么?”
“灵……灵谷……”
曹六郎看着他,情真意切道:“表哥,我们打压天下粮价,都是为了养你们啊!”
拓跋焘刚想问,既然那些特产灵物并不十分稀缺,为何这些年克扣如此。
但曹六郎口中却抱怨道:“我等世家之间有所默契,修行所用的高等物资,通常相互赠送,以礼往来,算的是人情账。你不知道,家中出产的好物,十有八九是送出去了!这便是维系世家所必要的礼法……”
“我曹六郎能在府库积蓄这一笔资粮,全靠诸多世家的礼数啊!”
“我结丹、开府、封王,各大世家下面的人都送了许多礼物,这才攒下这一笔本钱。”
“世家有礼,往来都见人情,而寒门、散修、民人无礼,唯利是图,当年营造六镇的时候,给世家留的位置不多,常常从散修、寒门中简拔。他们不似世家般讲礼有数
第十七章 搜刮民财桑君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