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经恍然,掩上书页道:“这第一篇《宇》,应该是对道德经第一章的解释,亦是通往楼观道根本大神通‘众妙之门’的途径。”
柳如烟不知道她明明才刚刚开始看《文始真经》,为何能如此笃定。
众妙之门乃是楼观道的无上大神通。
在道门之中亦号称是万道源头,大道根本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它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仙秦大方士定下的天罡神通体系,因而只能以无上大神通称之。
因为大方士们开创的大神通体系,不足以容纳它,只能冠以‘无上’之名。
这般仙道体系完善之前的无上大神通有许多,但“众妙之门”依旧是公认的道门,甚至整个诸天万界第一神通道法!
而且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李尔没有传下这门无上大神通……
太上道其他门户手上,或许还有楼观道前辈仙人参悟‘众妙之门’随手创出的其他神通道法。
若是收集齐全这些道法,说不定还能修补,拼凑出这般无上大神通的一点痕迹。
但想要从烂大街的《文始真经》,人人皆知的《道德经》中悟出这门无上大神通,柳如烟只能说——
别惹老娘笑了!
但楼观六子并无异色,反而十分正经的讨论道:“《道德经》第一篇,乃是‘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以论道开始,又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结束。”
“乃是揭示‘道’,讲述‘道’的一篇。道经因此得名。”
“可称之为‘论道第一’!”
“而《文始真经》亦以‘宇者,道也!’,果然是注释道德经的第一篇,诠释众妙之门的道理!”
宁青宸接着道:“宇者,道也。又有言上下左右四方为宇,空间为宇,文始真人自然不是在说,道是空间,道是宇宙。而是以宇比喻道。为何要用宇来比喻道呢?接下来的几句说得明白……”
“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非有道不可思,不可思即道。”
“这句是什么意思?”
姜尚站起来,恭敬答道:“弟子以为,道是无法用语言表达、无法用思维思考的,超越思想与意念后,即可得道。。”
“道,妙不可言吗?”宁青宸点了点头,继而道:“这倒有些玄之又玄的意味了!”
“但钱师兄提过一个很有意思的看法,庄子说,道在屎溺!太上亦曾以舌喻道……文始后文亦有‘观道者如观水,以观沼为未足,则之河之江之海,曰水至也,殊不知我之津液涎泪皆水’。”
“不可思,不可言,就更靠近道吗?”
“这句话或许可以这么看——并非道是不可用言语表达的,但也不可说言语表达的就是道;不可说道是无法思考的,也不可说思考的就是道。”
“这便是钱师兄所言的‘辩证’!”
“亦是佛门,道门共同的一种思维方式。非有,非非有,乃是佛门辨空性之法门!”
“宇一讲述的,便是大道如宇,看似上下左右四方为宇,但那‘宇’可见吗?可‘思’吗?”
“当人们造了一间屋子,看到屋子里的空间,便知道了,这便是‘宇’。”
“但这种知道,位于言和不言,思和不思,知和不知之间。”
“强自定义,命名反而离‘宇’更远了!”
“所以,大道就像那个屋宇一般,但它没有梁柱,没有墙垣,那如何进入那屋宇,如何感知大道呢?那便是‘众妙之门’,打开众妙之门,则大道自见!”
“所以《文始真经》第一篇宇,对应的乃是《道德经》第一篇。”
“太上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文始便说,宇者,道也!”
“《宇一》之中,便是文始所言的‘得道’之法,认知大道的方法。”
“但这种认知并非描绘的是一个真实的大道,而是靠近大道。真正的大道,需要你靠近大道,摸索到那扇门户,将之打开。”
“那时候大道如宇,众妙为门,一切就不言自明了!”
“故而《文始真经》第一篇,说的便是修成‘众妙之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