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那位皇帝还撑着不让位,是为了给曹玄微再顶一顶,为其证道元神铺路,以免皇帝道果害了曹玄微的元神功果!
身负北魏之大望……
这便是如今曹玄微的地位。
李家如今之势,确实大半源自于太子!
“至于那人出自李氏,证就道君,若是他陨落前爆出来此事,李家必然让曹氏又敬又怕。但在如今尘埃落定,那人已经陨落的当下,给李家带来的是吉是凶,还未必呢!”
曹六郎讥讽道:“如今,李氏距离大魏第一世家,只差一尊元神了!”
…………
“如今我李家距离大魏第一门阀,只差老祖证道元神!”
一位中年文士在李冲宅中指手画脚,面色通红,眼中尽是狂热:“崔氏何以一代出了两个神州二十八字,何以让整个清河郡宛若他家私物,何以为大魏世族领袖?只因为他家代代有元神坐镇。”
“但如今崔氏元神陷落九幽,便连镇族灵宝都失落了!”
“而我李家却乘势而起,一如南方王谢两家一般,只要宝祖能证道元神,我李家可代替崔氏,为大魏世族领袖。”
李冲眉头紧皱,摇头道:“崔氏自齐国便是大族,在仙汉更是经学世家,代代元神不坠,底蕴家势并非我家可比。”
那人挥袖道:“那崔氏可为河东门阀,而我李家乃是河西门阀,两家共分北方。”
李冲好言劝说道:“公业,我家虽有重儿这般麒麟子,伴随太子左右,领武川镇兵,但现在太子尚且潜龙出渊,并非是飞龙在天之时,族中应该修身养性,管束族中子弟,修家学,栽培子弟,以待天时,岂可行事无度……”
“冲弟!”
李公业冷笑道:“李尔已经死了!”
“我李氏再无一个元神!”
“他得罪天下道统,岂有我们的好果子吃?栽培子弟,修家学?你出去问问,天下元神陨落如雨,都是因为谁?我家子弟,敢出关中吗?”
“李尔早有安排……”
“三教南北元神屈指可数,只要父亲证道元神,我李家就不需要依靠李尔的安排,也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李公业道:“算来算去,什么门风家学,什么年轻一代,都不如一尊元神!”
“昔年老祖宗开辟我李家,不也是证道元神就开国西凉?那时候天下尚且有十六国,国主皆是元神真仙。”
“而现在呢?南边司马家,甚至连一尊元神也无,早晚被王家所篡!”
李冲沉默不语,因为李公业说的并非无理。
修行界,其他都是假的,唯有修为是真的。
若是李宝证道元神,李家形势的确会焕然一新。
虽然李尔留下的局势也不差就是了。
甚至不用担心,曹氏忌惮,曹皇叔还在,李家出一位元神,只会让曹氏更加拉拢李家。
但……
李冲心中总有些不安,李尔虽然身陨,但留下的形势极佳。
原本那不肖逆子李休纂,经由李尔点化之后简直脱胎换骨,如今他在朝堂之上势力大增,一半是看在陇西李氏的面子,另一半则是看子敬父,看在李休纂的未来潜力的份上。
而李重替曹玄微掌控六镇兵家,兵权在手,又深得太子信任。
陇西李氏的崛起,并不在本家,而是在这两人身上……
此番却是本家想动,但李冲知道本家相比以前,其实并没有什么大变。
这般情形,就想让家中老祖冲击元神?
以前难成,难道现在就有希望了吗?
李家可不像清河崔氏,渤海高氏,太原王氏,琅琊谢氏这般底蕴深厚。
不怕本家一时猖狂,就怕……
说什么来什么。
李公业理了理衣裳,道:“父亲想要冲击元神,非得获得道门的支持不可。”
“李尔本是我家贵子,亦是我李家一力,才让他拜入楼观道。”
“他死后,那群弟子既没有完整师传,亦无个正经身份,不说来李家拜见,却簇拥着一个女人,在终南山结庐而居,这像什么话?”
李冲震惊站起,拍案道:“你们想图谋楼观道?”
李公业皱了皱眉:“什么叫图谋?”
“楼观道本就是李家的!上任掌教乃是我李家嫡传,他既然收了冲弟的幼子为徒,那么休纂便是他唯一的真传。”
“他们不说拥戴师长的血脉,反而排挤休纂,言说他不算楼观传人。”
李冲无力道:“李尔并未将休纂纳入楼观门下……”
李公业微微皱眉:“冲弟你怎么也糊涂啊?”
“他李尔证就道君,不思回报李家,却结怨天下,妄做劫数而陨落。以至于家族投入都打了水漂!便连世代交好的楼观道,都要落到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旁门、野种手上去了?”
“我们不支持道门正宗,拨乱反正,重立正统,难道要让那小族宁氏捡了便宜?”
他挥袖冷笑道:“那宁氏之主,不过区区阴神。竟然还携带礼物来拜访我李家,言说成两家之好?”
“乡下土豪!他也配?”
“冲弟,族中早有芝兰玉树,拜入太上道门下,异日一样可以承袭楼观道统。我李家和楼观和道门交好数千年,也不是从他李尔开始的。”
“只要结好道门,拿回楼观道……我李家至少是楼观内世代传承的几大世家之一。”
“一如南边的张家一般,南张北李,岂不美哉?”
“有道门和楼观道底蕴的支持,父亲成就元神不过反掌,此乃我家万年大计,冲弟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竟挥袖离去。
只留下李冲一人,在房中眉头紧皱,忧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