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看到她本就苍白的小脸愈发没了血色,蓝眸瞥向她紧捂的小腹,才发现洁白的睡裙已经染成殷红,触目惊心。
“十九,十九,你不要有事啊,不要睡,不要睡过去,本王命令你不许睡过去,来人,快来人,上官云夏,太医,救救她,救救十九,十九……”禹夜魅再也无法若无其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关系到这个女人,他便做不到冰冷无情,做不到置身事外,做不到兴趣玩味,到现在,甚至做不到心平气和……
他害怕啊,那是他的十九,独一无二的十九:笨笨傻傻的十九,冰雪聪明的十九;痴痴呆呆的十九,机灵调皮的十九;凄凄切切的十九,高贵无畏的十九;温柔如水的十九,倔强气人的十九;不解风情的十九,善解人意的十九……
老天,除了这个十九,天底下还有谁能让自己失了心,丢了魂,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卑微地等待真爱的眷顾?还有谁就这么云淡风轻也能让自己坠入情网万劫不复?十九,只有他的十九……
“十九,你怎么了?头痛?不要打了,十九,住手,不要打了!”禹夜魅疯狂地喊着狠命捶打自己脑袋的汐儿,惶急地将她的小手放到自己脸侧:“不要伤害自己,你来打我,不要伤害自己……十九……”
“痛,好痛……救救我,救救我……”汐儿只感到有千万只毒虫钻进自己的脑壳啃噬,每一秒都是刀山火海般的煎熬,“救救我,不,救我的孩子,救我的孩子……”
如果只有一个生还机会,请把它留给我尚未出世的孩子,汐儿简单的心里在剧痛关头想到的仍是那幼小的生命,那注定无缘的婴孩。
世间再没有如她一般云淡风轻的女子,世间也再没有如她般执着倔强的女子:她可以对厌恶的云淡风轻,一笑视之;却更可以对喜爱的百般呵护,付出不悔。这样的女子,很容易疗伤,亦很容易受伤……
“十九,我在,我在,你不要怕,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的!”魅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宣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痛苦欢乐我们都在一起……”
一个“十九”让汐儿知道搂着自己,在自己耳边低声倾诉的是谁,那个冷血魅王,他杀了自己的孩子,他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呼喊,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可是,为什么听着他低沉却坚定的宣言心里却格外踏实,就好像从今后不再孤单,“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可以这样吗?可以吗?
在可以与不可以之间,汐儿痛苦地挣扎,推开他,再次被他抱住,再推开,再被搂紧,再再推开,再再被牢控……
直到,渐渐失去知觉,终究是落在他宽广温热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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