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懂了,
现在萧今拾月在桅杆高处,姬野平在甲板低处,自己和郭书荣华在中间,萧今拾月话里的意思是:在他的角度看郭、姬二人,就像追自己尾巴转的小猪、和自己影子搏斗的人,这样做沒有任何意义,
而郭书荣华的意思大概是:有朝廷就有叛党,正如人和影子同时的存在,而你这个“明月”离人间太远了,可能有些想法很好,但是永远无法执行,至于萧今拾月所说的酒,到他这里则变成了权力的象征,,酒只有一杯,政权也只容一个,而能喝酒的人,也只能是我,【娴墨:又开始照顾读者了,经过大半本书的洗礼,这种地方基本沒人看不懂了吧,】
萧今拾月笑道:“嗜酒何尝不是恋豆【娴墨:言驽马恋豆,是言官场环境实配不上小郭才情】,督公天马行空,一向雅致高标,何时变得如此俗了。”
郭书荣华道:“皇恩浩荡,驽马当千里;万民托重,不行也须行,酒桌上持杯面对满堂宾客和主人的期待,喝不动也放不下的悲哀,只怕萧兄要多经些应酬,才能懂得,荣华自问不是酒徒,然而空对明月清影,又有谁知我心。”
四字入耳,令常思豪的心抽了一下,
,,谁知我心,在弹剑阁中,听郑盟主谆谆切切要自己留意绝响的时候,“谁知我心。”在隆庆举杯,“请”自己帮俞老将军平灭聚豪阁的时候,“谁知我心。”种种误会下,自己在水棺中死里逃生,又被冯泉晓等骂为东厂走狗的时候,“谁知我心。”远的不说,就说刚才姬野平的那一句“家眷”,,谁知我心,
此时此刻,最懂这感觉的人正是自己,也许,只有自己,
难道他这话是对我说的,
常思豪的心忽然很乱,
脑中又回想起东厂大宴上,听他唱“官居东厂自荣华”的时刻,
闻多鄙屑,知我嗟讶……
与这个人接触愈多,似乎就发现以前对他的误解越多,可是发现的越多,反而越分不清哪些是他的真,哪些是他的假,
因为这个人太聪明,以至于让人觉得,他做所有事一定都有算计、有理由的,【娴墨:教训啊,在男人面前一定要装傻,否则钓到手他也对你不放心,所以一定要让他找到“终于把这姑娘骗到手了”的感觉,往后他才能小心珍惜呵护,以保持你别“觉醒”,】
如果早料到了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才针对这想法,提前说出这种话的话……【娴墨:被人骗惯的笨人一旦假聪明起來往往对什么都疑神疑鬼……话说遇上小郭这样的也真沒法不这么想,伶俐不如痴,此一例证,所以谁一旦开始查老公的岗,就说明你的智商减退了,你已经伤不起、放不下了,但如果老公天天查你的岗,你就大可放心地再玩几年,因为他的智商还是老样子……】
“啊呀。”萧今拾月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朝督公讨酒,你却敬上來一杯泪光,苦苦的可教人怎么喝呢。”
郭书荣华也笑了:“杯里乾坤大,收得泪光,也收容得月光,至于是苦是甜,何妨尝尝看。”
萧今拾月笑道:“明月照大江、明月照松岗,都是好句,明月钻酒杯,,那可沒趣儿得很了。”说话间衣影一晃,身随竹伞从月光中飘飘摇摇,落至甲板之上,
这二人的对答在姬野平听來都是梦话,可是他却一直静静地听着,表现出异于平常的稳重,他知道,在之前的战斗中自己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片刻的调息,将有助于接下來的爆发,而且康怀虽然在控,以东厂的狠辣,仍然可以不管不顾地开铳放弩,自己死在这里是小,如不能亲手与郭书荣华一搏,必致终生之憾,
此刻调息已定,状态正佳,萧今拾月落下來就在自己身边,他侧过眼來打量,内心忽然觉得有些不妥,
姬野平:“这场仗和你无关,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走吧。”语态强硬,声色沉雄,竟然带有几分命令意味,
萧今拾月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谁要帮你,我是來和小郭比剑的。”
姬野平盯他片刻:“好,那我先來。”
萧今拾月:“不行。”
姬野平又有些怒了:“什么不行。”
萧今拾月道:“因为这样的话,待会儿他再和我比剑,就更不公平。”
这话的意思显而易见:郭书荣华中了暗器带伤,比剑之前和姬野平打,会再消耗体力,
当然还有个潜台词,那就是:“你一定输。”
姬野平的火“腾”地又冒上來,侧身一跃,拉开距离,挟红枪一抖长索,喝道:“好,那我先和你打。”
萧今拾月笑了:“好主意,这样待会儿就公平了。”【娴墨:此言小郭受了伤,正好我赢了你后也耗点体力,所以公平,又是瞧不起平哥儿的话,】
眼见姬野平气得要疯,楚原大急刚想出言阻止,忽然衣袂挂风声响,燕氏父女飞身落在左弦,燕临渊张手喝道:“且慢,郭书荣华这是看透了你们,邀你们双战于他,其实正等于挑拨了二虎相争,以你们两个的脑子,难道还不明白么。”
说完再看二人表情,萧今拾月呵呵仍笑,姬野平怒眼依旧如灯,
人们立刻会意:他俩显然什么都懂,只是由于性情所致,即便明白也都要按着这条路走下去,
燕临渊表情有些痛苦,手掩胸膛,咳出了一声无奈,侧过脸來仰望船楼:“郭督公,今时今日,我算真正见识了你的厉害之处。”
却见郭书荣华俯瞰下來,脸上笑容淡定而寂寞,以一种说不上是欣赏、宽慰还是哀羡的姿态道:“别这么说,有了这样的人,江湖才美,是他们让我见到了真正的江湖。”【娴墨:言机变阴谋不是江湖美态,这种“蠢真人”才是江湖的“气质神韵”所在,】
燕临渊发出苦苦一笑,转过身來面对萧今拾月:“萧公子,我和小女在东山镇劫囚,寡不敌众,幸有公子出手相助,才能反败为胜拿下吕凉,这一份人情,所有的聚豪兄弟都会记在心上。”
众人心里明白:这话看似是对萧今拾月说,其实却是说给姬野平听的,因为“所有的聚豪兄弟”,必然也包括他,而拿枪去捅恩人的事,这红脸汉子必然做不出來,郭书荣华一句话挑起來的争斗,燕临渊也用一句话给解了,看來虽然多年不在江湖上行走,他这份老辣倒沒丢下,
萧今拾月也不知听懂了沒有,他只是伸着脚,把体重换承到另一条腿上,捻着伞柄懒懒地笑道:“啊呀,不是记恩就是记仇,记它干什么,好好的脑子,倒不如多记两本菜谱來得有用呢,【娴墨:吃货青年快乐多,大花是个好同志,】”
共同走了这一路,燕临渊对他这些早也习惯了,说道:“公子是否在乎并无所谓,但该说的话,燕某还是要说,公子所为,原非有意针对东厂、针对官府,与我等大不相同,刚才郭督公杯中收月之喻,想必公子也听得明白,只要公子此时肯回头,还是有路可走,远好过和我们一样万劫不复。”【娴墨:是知今日必死,方有此言,】
“哈哈哈哈。”萧今拾月抑制不住地发出一串大笑,瞧着郭书荣华道:“小郭啊【娴墨:矮油,叫得这个亲切这个甜,何不吮着指头说】,这些人连话都听不明白,可见是真的不懂你,那句‘谁知我心’,你是真说对了,真真地说对了。”【娴墨:萧今拾月杀了曹向飞,如果这样都能收在厂里使用,那国家体面何在,燕临渊是把小郭当成沒有原则的人故如是想,是真真不懂他的心,】
郭书荣华道:“所幸有萧兄,不过,这样就更可惜。”【娴墨:知己,是死定了的知己,】
萧今拾月笑道:“别别别,这些已足够我们庆幸,世事如此,又有什么可惜呢,來罢,话说多了,倒舍不得了。”
郭书荣华一笑,向常思豪微微颌首,飞身形落下甲板,程连安躬腰往右挪了半步,守在常思豪左侧,
见郭书荣华下來,燕临渊表情立转凝重,侧闪在姬野平身前,
郭书荣华持剑在甲板上缓缓前踱,距萧今拾月约两丈三尺处定步,与他和姬、燕二人形成三角对峙,
萧今拾月打量着他:“啊呀,刚才督公在高处颇显身材,现今站在一起,原來和我也差不多。”【娴墨:都在月下,人本回归,彼此再无区隔,】
郭书荣华剑交左手,笑道:“这话倒该由荣华來说。”
萧今拾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这便是冰河剑么,钢色青森森的,显得倒很干净。”【娴墨:人家正是要用剑引你注意,心理战已经开始了】
郭书荣华道:“干净的不止是剑。”
萧今拾月笑了:“那可难得。”隔了一隔,又道:“我还是觉得不公平。”
郭书荣华也笑了:“我若说自己是左撇子,你是否会好过些。”
萧今拾月:“可你不是。”
“我不是。”郭书荣华道:“不过,那也沒什么区别,因为……”他的笑容忽然有些迷人:“我左右打法可以互换。”
一瞬间,常思豪、燕临渊、姬野平、楚原以及稍远处的“讨逆群侠”们脸上都丧失了表情,
凡是练武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人体器官多是对称而生,可是左右灵拙不同,从十几岁开始往往就能发现变化,比如左右脚的大小、左右腿支撑的力度、左右牙齿的磨损程度等等,都
【评点本123】三章 看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